師妹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。世人對善惡的評價，往往都是基於自身的利益。對自己不利的，便是壞；對自己有利的，便是好。”
“只有跳出個人利益，以第三者的視角，從普羅大眾的利益去評判，那才叫明辨是非。”
嶽不群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。
“日月神教固然心狠手辣，卻也未必沒有好人和君子。倘若魔教當真如此不堪，為何能有數萬教徒？難道這幾萬人，全都是十惡不赦之輩？”
他走近兩步，首視著甯中則的雙眼。
“反而是咱們這些名門正派，表面正義凜然，暗地裡卻男盜女娼。百年來正魔兩道水火不容，不正是因為咱們打著正義的旗幟，不分青紅皂白，甚至只是為了揚名立萬，去對付魔教麼？真正為了維護公道正義的人，又有多少？”
“試問各門各派、武林群雄，有多少人沒有私心？嵩山派和青城派所做的那些事，哪一件見得光？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甯中則腦海中炸響，徹底重新整理了她數十年來堅守的三觀。
只覺這些年像是白活了一樣。
眸光怔怔地望著嶽不群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心中思潮翻湧，久久無法平靜。
【叮。】
【教化甯中則，認可度+230，教化功德+230點。】
聽著腦海中清脆的系統提示音，嶽不群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果然，功德還是耍嘴皮子來得快。
當然，他說的這些乃是聖人的標準，並不代表他就要當聖人。
他單純只是看不慣名門正派那吃相難看的做派罷了。
終究自己也只是凡夫俗子，能堂堂正正做人，己經不容易了。
嶽不群所信奉的是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；人若犯我，必十倍償還。
甯中則深吸了一口氣，將翻湧的心緒強壓下去，悠悠嘆道：“師兄或許說得有道理，可……難道人不該有私心嗎？”
“自私乃是人的天性，我並非說人不該自私。”嶽不群語氣溫和了幾分，“但人不能做著自私的事，卻高喊正義，那便是偽君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甯中則微微頷首，再看嶽不群時，目光與往日己大不相同，眼底多了一抹由衷的敬佩與仰慕。
她略一沉吟，輕聲問道：“師兄還沒告訴我，九陽真經究竟是怎麼來的？”
額……
嶽不群動作微微一頓，抿嘴笑道：“乃是從一隻猿猴的肚子裡所得。”
他乾脆把張無忌的經歷套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猿猴的肚子裡？”甯中則猛地抬起頭，眼睛微微睜大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不錯。”嶽不群繪聲繪色地比劃著，“一個多月前，我在思過崖練功，一隻猿猴突然跑到我面前哀啼不止。我發現它肚子裡好像有東西，便剖開了它的肚皮。”
“胃裡果然有一張泛黃的羊皮，不知在猿猴肚裡待了多少年。我開啟一看，裡面包裹著的，正是武林中失傳了一百多年的《九陽真經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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