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她都是在都護府安定下來才瞭解到的,褚弘早年喪妻,夫人只留下一兒一女,哥哥叫褚秉文,妹妹叫褚敬瀾。
關於褚敬瀾的故事,歷史中沒有記載,也可能是江敘學疏才淺,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。
江敘給褚秉文到了一杯茶水,問道:“褚姑娘?”
褚秉文點頭:“嗯,還沒跟父親說。”
他頓了頓,“希望你也不要說。”
江敘轉過身,看了他一眼。她不明白這事為什麼要跟她說,既然不想讓人知道,不告訴她就行了。
她與褚敬瀾並不相識,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,說不說的,跟她有什麼關係。
江敘疑惑著,但見他今日情緒不算差,便接著問道:“既然您不想讓我告訴褚老將軍,那為何還要把這事告訴我?”
多此一舉。
“你在都護府已經有些時日了,有些事情,讓你知道沒壞處。”
江敘一愣,心知褚秉文這是將她當做了自己人,不然不會和他說這種事情的。褚弘病重,褚敬瀾回都護府,那都是褚家的家事,她一個外來人不應當知道。
褚秉文啊,可惜你信錯了人,整個都護府,你最不應該信任的人就是我。
越是這麼想就會越心虛,江敘急忙收回了這種思緒,轉而用了調侃的語氣問了一嘴:“都護府的人都要知道您的家事嗎?”
“不是。”褚秉文斬釘截鐵地答了一句,而後抬眸看向了江敘,一臉認真:“但你不一樣。”
在對視上褚秉文眼睛的一瞬間,江敘的心臟似乎一陣刺痛,像是被人猛地地捶了一拳,突然停了一拍,而後心臟停止供血,惹得渾身像是飄起來一樣不自然。
醫學上,這是焦慮症的表現。因為心理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,而導致身體代償。
可江敘沒覺得自己現在有什麼焦慮症。
她移開了目光,而後長長地疏了一口氣,這才好受一點,轉而要給自己倒一杯茶水壓一壓。
褚秉文沉默片刻,江敘都以為他說完了事,要走了,可他沒動,坐在那兒,手指擱在杯沿上,像是在想什麼。
“當年,”他忽然說,“她差點被送去燕都。”
江敘倒水的手慢下來。
“十年前,燕都要各地都護送子女入宮讀書,她那時候才八歲,剛學會騎馬,天天泡在校場上,曬得跟黑炭似的。”他嘴角動了一下,“她不願意去,說離不想離開草原,我就替她去了。”
江敘看著他。他的側臉被灶火映著,那些被風沙磨出來的稜角,在火光裡好像軟了一點。
都說大奸臣褚秉文無情,這段歷史沒人知道,誰能想到他入燕都的理由居然只是為了讓妹妹留在家中。
“燕都那地方,”他說,“我去了還能回來,她就不一定了。”
地方官員將子女送入宮中,天家的心思昭然若示,難怪大昱國那麼多皇室都娶了武將之女。
可能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思不讓各官員詬病,所以天家沒有具體規定究竟是男子還是女子,只是模糊地說要子女。
但大昱國多數是家中男子建功立業,女子留在深閨之中,等著嫁做人婦,這才導致了多數人都是將女兒送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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