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了。”褚秉文開口,一邊說著一邊將衣服穿好,拿好了方才放到桌子上的佩劍,接著說道:“早些休息。”
江敘也後知後覺有些疲憊,知道褚秉文這麼說了,那就是信了她方才說的情報,念在自己又逃過一劫,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些許笑意。
“好,”江敘開口:“多謝大人!”
說完便要往門外走去,回他給她安排的住所。
褚秉文卻長腿一跨,站在了房間的門口,用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,手扶在劍柄上,低聲說道:“我說,早些休息。”
話音一落,褚秉文轉身離開了,房門被他很快地關上,一點情面不留,江敘還沒反應過來,便聽到門外傳來了上鎖的聲音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5章
江敘後知後覺,她中了褚秉文的套,嘴上說是要她好好休息,實際上把她鎖在了房間裡。江敘推了推房門,鎖得還挺嚴,她連推都推不動。
她還是小看了褚秉文的多疑。不過也難怪,她如今的身份確實不太做好,留住一條性命已是難得。
另一邊的褚秉文派了探子去了朔寧城,無論都護府如何調兵,訊息總是要送到的,好讓那邊有個防備,以免落得和今日都護府兵敗一般的下場。
朔寧城地理位置特殊,更是馬虎不得。
如今老將軍重傷,已然是一口氣吊著,根本沒有精力管理軍中事物,子承父業,這責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褚秉文身上。
從前跟著父親身後統兵,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壓力,如今事務都積壓在身上,只覺得忙得厲害。
探子去了朔寧城,後面的決策也得趕緊出來,是攻是守、是拼是躲,總要有個定數。
妹妹褚敬瀾歲數不大,要說統兵經驗還是少,當初父親同意她去駐守的唯一條件便是,一切動向皆聽從都護府的調令。
褚秉文的決策得緊跟著訊息送到,不然褚敬瀾也是難辦。只是眼下最大的問題便是人手不夠,給燕都送去的訊息沒有動靜,物資不夠,士兵的月俸發不出來,都護府連著幾年都沒招到兵了。
前陣子兵敗又折損了三千兵力,府內的軍醫也已經忙活不過來了。
真要派人給朔寧城,那都護府的兵力就稀缺,若韃子的目標是都護府,那往後就不止三千兵力那麼簡單了。但若韃子目標真的在朔寧城,城破之後又是一番場景。
左右都走不通,讓褚秉文犯了難。
江敘那一番話他聽進去了,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思考了些時候。
但常勝就沒有這麼彎彎繞繞,看褚秉文低頭沉思,心中難免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他是褚弘的副將,和褚秉文共事時候不短,性子豪放,此時癱坐在褚秉文面前的椅子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水,不由得問道:
“少將軍,你還真信那細作的話?能當細作的人都狡詐,那一番話說不定是緩兵之計,從牢獄裡我就看出來了,那細作有兩下子,少將軍不如直接殺了她來得痛快。”
褚秉文抬眸,沒同意他的做法,淡淡說道:“人已經被我關進廂房了,等日後再處置她也不遲,眼下重要的是朔寧城該如何。”
“那還用說嗎?”常勝一下子從椅子上坐立起來,語氣有些激動,“必然是那細作在迷惑我們,好讓我們把兵力和物資都往朔寧城引,到時候都護府空了,韃子帶兵攻都護府,入境是易如反掌嗎?”
褚秉文手中握著茶杯,手指摁在了杯身上的花紋,思索了片刻,隨後嘴裡喃喃道:“但為什麼一定是朔寧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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