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從沒想過的角度,她沒有想過褚秉文居然會糾結這一點。這段話聽著彆扭,就像是男女朋友之間吃了醋一樣,但種語氣在這個時候出現,顯然有點怪了吧?
正覺得想不通,也覺得這樣的對話有些尷尬,下意識地躲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只聽褚秉文接著開口,輕輕說道:“發生戰亂的地方多數魚龍混雜,不要輕易相信不認識的人。”
這話一齣,她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鬆了一口氣,不躲了,只是仰著臉,用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回望他。
她太久沒休息了,此刻覺得自己必然是面色憔悴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說了一句:“好。”
再度相見,兩人出奇的默契,誰也沒提在都護府時候的爭吵,但兩人心中都是窩著火。
江敘當時是鐵了心地離開都護府,沒想過後面還能再度碰見褚秉文,當時幾乎是把自己的路走死了,直接威脅起了他,如今想起來只想撤回自己的那句話。
但若是再給自己一次機會,她應當也不會認錯。她性格還算隨和,平時在醫院裡嘻嘻哈哈的,但有些要強,有的時候也倔得很,自己認定的事便不會動搖。
褚秉文懷疑她,那是不可原諒的事實,她受不了旁人懷疑的眼光,所以選擇離開,再重來一次也是一樣。
但見褚秉文對那事閉口不提,她也就沒張那個嘴。總歸她現在是都護府軍隊救下來的百姓,是北庭鎮的難民,他沒有理由去殺一個難民,甚至得安置好她才對。
破廟並不算安靜,雨停之後,士兵負責將廟內的難民帶出,然而外面剛被暴雨洗劫,山路泥濘,秋風吹過,一陣寒涼。
兩個人面對面,一個坐在地上,一個站著,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,誰都沒有再往前一步。
最後是他先移開眼。
褚秉文轉身往門口走去,走到門檻邊,腳步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:“跟上。”
就兩個字。
江敘站在那裡,看著他的背影,雨水順著油衫劃落,他亦是滿身泥濘,顯得有些狼狽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走出破廟的時候,寒風灌進來,未乾的衣衫貼在身上不大舒服,一瞬間冷得人打顫。褚秉文站在外面,只回身看了她一眼,隨後和親兵說了什麼。
她聽不清他說什麼,只看見他的側臉,線條冷硬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親兵離開,再回來不知道從哪找出來一身黑色的油衫,披在了江敘的身上,擋住了大部分的風雨。
善待難民是應當的,但……
怎麼只有她有?
軍隊帶著難民離開了破廟,這次發現的人多,為了安全起見,也為了賀明月得傷勢,軍隊沒有接著搜尋,而是直接帶著人回去了。
難民基本上被分為兩隊,江敘仔細看了一眼,發現大概就是年輕人在一隊,年老的和年幼的在另一隊。
又不是上班,為什麼這麼分?
周大夫和小滿都在另一隊裡,秋水到是和她一起,而且兩人還正好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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