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單的麵條和白粥我沒問題。”其實禾漱會做的菜式遠不止這些。
小時候家裡的大人經常不在家,一直是禾瀝做飯給她吃。他廚藝很好,每次下廚她都守在一旁看著,耳濡目染學了不少。禾瀝讀高三那段時間,還經常是她下廚做各種好吃的給他補身體。
談敘川扯了扯唇:“做吧,我先去洗澡。”
廚房的東西很齊全,兩個保姆明天都會過來,談谷繡撥來的那個會住在這裡,名義上是照顧起居,實則是安插在這裡盯著他們。
禾漱先接了水燒上,等浴室裡響起水聲時,她掀開陽臺的簾子,院子門口的車已經不在了。
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,敲了一段話發過去:【哥,以前不管我遇上什麼不懂的事,你都會幫我解惑,替我擺平。現在我心裡有件事想問你。】
禾瀝應該還在路上開車,或是刻意沒有立刻回覆。等鍋裡的水燒開,她往鍋裡下入麵條時,手機才震了一下。
螢幕上出現禾瀝的訊息:【嗯,你說。】
禾漱飛快打字發過去:【談敘川今晚就要和我上床,這裡肯定不會準備避孕套,只能無套。我不知道他以前有沒有和別人在一起過,無套風險太高,萬一他在國外的私生活很亂,我擔心會染上病。你和他關係這麼好,應該清楚吧?】
發完這條,禾瀝像是消失了。對話方塊停留在她傳送的那條訊息裡,沒有再彈出新的訊息。
她也不需要他的答案,據她所知,談敘川並沒有交過女朋友,大概還是一個乾淨的處男。她只是想在禾瀝心裡種一根刺,讓他今晚不得安寧。
她把手機放在臺面上,繼續低頭撈麵,水汽撲在臉上,熱熱的,遮住了她嘴角那一點苦澀的弧度。
談敘川洗完澡出來時,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,頭髮半乾,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,沿著微微凸起的鎖骨滑下去,溼了一小片衣領。
他身形偏薄,但不是那種文弱單薄,肩寬,鎖骨線條清晰,布料被水汽洇溼後貼在皮膚上,隱約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的薄肌。
走到島臺邊,談敘川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素面。清湯白麵,連蔥花都沒放,寡淡得跟一碗只衝了開水的白泡麵一樣。
禾漱說的“簡單的面”,果然沒欺騙他。
看了兩秒,他拉開椅子坐下來,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送進嘴裡。
麵條口感還不錯,軟硬適中,雖然沒什麼味道。
禾漱走進臥室時,愣了一下。
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不大的圓形軟床,尺寸剛好容納兩個人躺下。床品是溫柔的米白色,床上沒有常規的單人分枕,只放了一隻不長的一體式長條枕,得兩人依偎著共用。
床頭櫃上擺著一隻細口瓶,插著一枝新鮮清雅的淺紫色桔梗,旁邊還擺著香薰蠟燭和一些助眠精油,淺淺的清香縈繞在房間裡。
禾漱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,心想,老太太為了讓談敘川和她有點進展,真是煞費苦心了。
但這是誰出的主意,倒是把房間佈置出幾分情侶酒店的旖旎氛圍感。
她收回視線,把衣服掛進衣櫃裡。
衣櫃很大,空蕩蕩的,只掛了寥寥幾件男裝。她的衣服掛進去,也只佔了一小半。她關上衣櫃門,拿起睡衣走出去。
談敘川正站在洗手檯前刷牙,鏡面映出他半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禾漱抱著睡衣靜靜地站在門口,沒有上前催促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,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愛慕。
談敘川慢悠悠吐掉口中泡沫,清水漱乾淨嘴,動作從容淡然。這樣直白熾熱的愛慕眼神,他早已在無數女人眼中見過,一點都不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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