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瀝點頭,讓她站在這裡等,自己穿過馬路,去對面排隊。
沒等幾分鐘,包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拿出來一看,螢幕上顯示著談敘川的名字。
禾漱沒有立刻接,抬眸望向馬路對面禾瀝的身影,看著他付完錢,拎好奶茶,確認來往車輛後往這邊走來,她這才按下接聽鍵。
她心裡清楚,這通電話十有八九是談谷繡吩咐談敘川打的,不可能是來哄她的。
聽筒貼到耳邊,她先開口:“喂。”
下一秒,涼意鑽進來,她偏頭又打了個噴嚏。
那頭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談敘川的聲音才不緊不慢地傳過來,像是剛翻了個身,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,鼻音很重:“你也著涼了?”
馬路上,禾瀝被一輛不禮讓的車子逼停,在原地頓了兩秒才繼續走。禾漱“嗯”了聲。
談敘川那邊傳來玻璃杯碰撞檯面的聲響,他下床倒了杯溫水:“還氣呢?”
禾漱:“沒有。”
用這樣低低悶悶的聲音回答,可不就是生著悶氣?
禾瀝已經走到跟前,手裡的奶茶插好了吸管,遞到她手邊,目光落在她舉著手機的手上。
“好,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。”談敘川似乎輕笑了下,“天涼就多添衣,備著孕呢,病了耽誤的是我的事。”
這話要是落在對談敘川有情的女孩兒耳朵裡,必然會被他的涼薄戳得心口發疼。禾漱內心波瀾不大,但默默把談敘川歸到了渣男那一類裡。
她吸了吸鼻子,神色黯然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要真不舒服就讓徐姐陪你上醫院瞧瞧。”
“掛了,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這兩句,談敘川切斷了通話。
禾瀝察覺到禾漱情緒突然變得低落,“怎麼了?”
禾漱把手機塞回包裡,沒急著說話,低頭喝了口溫熱的奶茶。再抬起眼時,眼圈微微泛著紅。
“是敘川哥。”
“他今早去洛杉磯了,說要等婚禮才回來。”
“晚上我去了談家老宅……”說到這裡她停住了,垂下眼,睫毛擋著視線,過了一會兒才繼續:“因為這個事,被人嘲笑了。”
禾瀝眉頭蹙起,唇線緊抿著。
禾漱用力咬了下嘴唇,看向他,眼眶裡那層水光晃了晃,顫聲說:“哥,我是不是太任性了?”
話音一落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這幾滴淚很及時,好似她真的在懊悔當初的決定。
風從兩人之間穿了過去,禾漱注意到面前的男人攥緊了拳頭,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流露出了太多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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