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談敘川看了看時間,禾漱去洗手間已經很久了。他起身去找,洗手間的門開著,裡面沒人。他腳步頓了一下,轉身朝禾漱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,門虛掩著,推開後也不見人。他又走到禾瀝的房間門口,同樣空著。
書房沒有,廚房沒有。在詢問禾家人前,他朝那扇在大冷天還開著的後門走過去,推開門時,一陣刺骨陰涼的風撲面而來。
漆黑的夜幕下,孤寂蕭條的樹旁站著兩道熟悉身影。談敘川微眯起眸,看見禾漱在落淚,看見她拉著禾瀝的衣角。
疑惑還沒來得及解答,風就把她的話送了過來。
“禾瀝,只要你點頭,我現在就去找談敘川提離婚。”
談敘川一時有些沒回過神來。
此刻他的腦子暫時刻意忽略了一些沒有細想的違和感,只關注禾漱說要和他提離婚這句。
再度看過去時,他看清了禾漱看禾瀝的眼神,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,看向一個男人時,帶著毫無保留的愛慕與期盼的目光。
剛才他刻意無視的不對勁,此刻全都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他原地靜立,渾身寒意徹骨,實在沒法再待下去。什麼招呼都沒跟客廳的禾家人打,轉身快步走出了禾家。
“如果他一直對你使用性暴力,我很支援你離婚。”禾瀝轉回身看著禾漱,“可你如果因為我離婚,我做不到心安理得。”
“我們都……”他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今晚的事。你現在懷孕了,先好好養胎,不要去想一些容易情緒起伏的事好嗎?”
禾漱眼眸通紅:“哥,你愛我對嗎?”
禾瀝抿唇看著她。
禾漱預設這份沉默就是答案。
她鬆開攥著他衣角的手,“好,我給你時間。我清楚,你要顧及家人,顧及名聲,沒法像我一樣不顧一切。”
她語氣放得輕柔,一字一句卻都是在威脅:“可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,如果最後我還是得不到你,我一定會做出遠比你想象中更極端的事。”
“我先進去了。”她說。
禾瀝喉間發苦,看著她的背影。
他在感情上這樣膽小懦弱,事事瞻前顧後,還愚蠢傷害過禾漱,根本配不上她這樣執著又熱烈的愛。
“在不在你房間?”聽見禾漱問談敘川在哪裡,禾巍山也感到疑惑。剛才他顧著看電視新聞了,倒還真沒注意人去哪裡了。
他掃視了一圈,發現禾瀝也不見了,頓時警覺了起來,“你哥呢?”
禾漱只搖頭,摸出手機撥出談敘川的號碼。聽筒裡持續只有嘟嘟聲,打了兩通都是無人接聽。
她看了眼時間,去拿沙發上的包,“爺爺,敘川哥有急事先走了,那我也回去了。”
“再怎麼急也不能一聲不吭就走啊,這大晚上的,讓你一個孕婦自己回去?”禾巍山放下茶杯,“拿你哥的車鑰匙來,我開車送你。”
禾漱趕緊搖頭,“我不敢坐七十多歲老大爺的車。”
“要不然讓哥哥送我?”她故意的。
“不行!”禾巍山臉色沉下來,“除了催他結婚,你以後少跟他單獨相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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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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