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敘川很滿意地看著這對父子的反應,淡淡道:“爸,我不可能接受離婚,不管小漱做了什麼,身為孩子的父親,我都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這一番話下來,禾嶸更覺得沒臉去面對談家了。他語氣盡量平穩:“敘川,這件事你放心,禾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接著,他對禾瀝說:“你這幾天別去單位,在家裡待著!”
禾瀝:“我已經向院裡提交辭去公職申請了。”
談敘川喉間溢位了聲嗤笑。
“你……”禾嶸一把拽住禾瀝,咬牙切齒地說:“跟我回家!”
禾瀝沒有掙扎,回去後哪怕禾嶸打他一頓,他也認了。他唯一無法面對的是李元亦,她把他當親兒子養,他卻是她丈夫昔日愛人的兒子,如今還愛上她的女兒,把整個家攪得翻天覆地。
禾漱在醫院住了整整一週,談敘川寸步不離守了她七天。除了楊院長,他不許任何人來探望,還收走了她的手機,不管她再怎麼吵鬧,他都無動於衷。
她不知道禾瀝怎麼樣了,是否和禾家坦白了一切。她迫切地想知道情況,也迫切地想去到禾瀝身邊,陪著他一起扛下所有。
談敘川看出了她的心思,“好心”地告訴她,禾瀝人已不在北京了,三天前就去了南城。
禾漱呆愣愣地聽著這個訊息,明白過來禾瀝已經跨出了那一步。
而第一個代價便是遠離她。
這天從早上到中午,禾漱一口東西都不肯吃,明擺著要絕食。談敘川終於壓不住火氣,臉色陰沉下來:“你不想活沒關係,別帶上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禾漱靠在床頭,嗓音乾啞:“既然你只想要這個孩子,為什麼還要困住我?我說過我願意生,只要你肯離婚。”
談敘川垂眸看著她那張明顯清瘦了許多的臉。這幾天她正常吃喝,能迅速瘦下來,無非是心裡在想著禾瀝。
他抿緊唇,強壓下心中的不悅:“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就沒有媽。”
禾漱脫口回他:“你完全可以再找個合適的伴侶。以你的條件,想找個心甘情願接受這個孩子的女人根本不難。”
“禾漱!”談敘川氣到幾乎失去理智。
連他都沒弄清自己為什麼會氣成這樣。
禾漱被他吼得微微一怔,沒料到他反應會這麼大。
她默了默,平靜撫摸著小腹,“你要是真希望孩子能平安順利生下來,就不該一直惹我,讓我情緒激動只會影響到孩子。”
談敘川盯著她眼角下方那顆淺褐色的痣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別整天想著該怎麼綠我,這才是對孩子最好的胎教。”
禾漱抬頭看他:“儘快離婚,才能徹底杜絕你頭上戴綠帽的風險。”
談敘川簡直要氣笑了。
究竟是誰說禾漱是乖乖女的?她哪裡乖了?她明明渾身都長著刺,嘴巴一張就讓人恨不得掐死她。
她只是長了張純良無害的臉,眼尾一紅就讓人憐惜,她太知道怎麼用那副溫順乖巧的皮囊哄人了。
“我沒必要跟你扯這些廢話,”他收斂身上的戾氣,語氣不冷不熱,“你只要記住,你再繼續絕食不吃飯,禾瀝就會離開南城,至於去哪裡,只會一個地方比一個地方遠,而他的日子也會一天比一天難過。”
禾漱臉色唰地白了,她用力咬著嘴唇,眼眶紅透:“你憑什麼這樣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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