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到什麼時候?我的肚子等不得,這裡頭可是你的孩子。”趙安筠似乎徹底崩潰了,“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娶我?只想利用我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韓燕詔的聲音緩和下來,“我若不想娶你,怎麼會情不自禁與你……只是眼下家裡確實有些事情還未解決,你再等等,不會等太久的,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自然是相信你的。”趙安筠悽然一笑,“可是,我好怕,邱家那邊鬧的厲害,邱二公子如今避我如蛇蠍,根本見不到人,我姑姑如今態度也有些鬆動,你若是再不想法子出來,這孩子我就怕保不住了……”
她的話還未說完,像是被堵住了嘴,屋內傳來一陣掙扎的響動。
門外的郭氏聽到這裡,眼睛瞬間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再也按捺不住!
“砰!”
郭氏用盡全身力氣,一腳狠狠踹在房門上!那單薄的木門如何經得起這般力道,門閂斷裂,兩扇門板轟然洞開,撞在牆上發出巨響!
屋內,韓燕詔正半壓著趙安筠堵住了她的嘴,趙安筠衣衫略顯凌亂,臉上還帶著淚痕。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僵在原地,愕然地看著門口出現的一群人。
當看清這一群人是誰時,韓燕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趙安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,下意識的掩住小腹,臉色慘白地看著門口黑壓壓的一群人。
“韓燕詔!趙安筠!你們……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!”邱夫人最先反應過來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兩人的手指都在顫抖,“果然是你們!果然是你們聯手做局,汙衊我兒!你們韓家長房,從老到小,盡是些豬狗不如的東西!”
郭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韓燕詔和趙安筠,她一步步走進房間,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異常冰冷尖銳:“我真沒想到竟是你!你可是徽玉的親堂兄,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!”
韓燕詔被罵得臉色由白轉青,強自鎮定道:“三嬸,邱夫人,諸位……這是誤會,我與趙姑娘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郭氏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,厲聲打斷,她猛地衝到趙安筠面前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!
“啪!”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!
趙安筠被臉一歪,半趴在地上,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狀若瘋狂的郭氏。
“誤會?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誤會?”郭氏指著趙安筠的肚子,聲音淒厲,“韓燕詔,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毀了徽玉的婚事,虧你還讀聖賢書,你們怎麼敢!怎麼敢!徽玉可是你的堂妹啊……”
她越說越氣,想起女兒因為這些小人背後作梗而承受的委屈和非議,跟長房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火氣翻滾,上前一步,一腳踹向韓燕詔!
“娘!”韓徽玉驚呼一聲,連忙和韓姝玉一起上前拉住郭氏。
韓徽玉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趙安筠和麵色鐵青的韓燕詔,她發現自己現在心情竟平靜的可怕。
韓青寧嚇得小臉發白,緊緊攥著二夫人的衣袖。
二夫人扶住氣得渾身發顫的郭氏,目光冰冷地看向韓燕詔:“燕詔,你太讓人失望了!讀書明理,你卻做出這等陷害至親手足之事,你還有何顏面面對韓家列祖列宗!”
殷夫人連連搖頭,語氣充滿鄙夷:“真是斯文掃地!界衡書院竟教出這等學生!”
殷元中則冷冷道:“韓燕詔,你還有何話說?”
韓燕詔被眾人連番斥責,尤其是郭氏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和充滿殺氣的眼神,讓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他看著癱坐在地哭泣的趙安筠,再看看門口那群人冰冷、鄙夷、憤怒的目光,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他的前程,他的名聲,全都毀於一旦!
韓勝玉這時才慢悠悠地從人群后走上前,她沒看癱軟的韓燕詔,而是蹲下身,看著捂臉哭泣的趙安筠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趙姑娘,現在可以告訴大家,當初在邱家,你是受誰指使,故意在我姐姐面前演戲,汙衊邱二公子的了吧?”
趙安筠哽咽著看向韓燕詔,可韓燕詔卻避開了她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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