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見過啊。
車輪滾滾,碾過官道的塵土。車廂內,李清晏看似閉目養神,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那輛車的構造細節,以及韓勝玉這個名字。
一個能造出這樣車輛的女子……她還跟二皇子聯手做海運生意,有自己的船隊,聽說今年才十二歲。
要不是他深信表弟的為人,真以為是說笑話騙他玩呢。
“表哥,上回我寫信問你的事情,你怎麼沒給我回信?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就海運生意的事情。”
李清晏想起來了,轉頭看向表弟,“她既與二皇子聯手做生意,若是再加上我,便有與二皇子爭利之心。我這個皇兄心胸可不寬闊,我若加進來,她的生意怕是做不安穩。”
“怎麼會?難不成咱們還怕二皇子不成?這次二皇子因巫蠱之事差點命搭進去,也是他運氣好,居然找到了證據自證清白。哎,我也是沒想到,太子居然聽信韓錦棠的話真以為是二皇子做的,連個女子的手段都看不破,被人家耍的團團轉,如今滿金城都傳遍了,多丟人。”
李清晏聽著表弟的話,心想就二皇子的本事,小楊妃被皇后困住,他自己怎麼可能找得到證據,他要是有這個本事,當初就不會被韓錦棠陷害了。
必然是有人幫了他。
會是誰?
翻手之間,就讓李承延反敗為勝,這本事可不一般。
若是他留在金城,也未必能在短短數日之內就找到證據。他的親信給他傳信,韓錦棠在數月之前就把東西埋在了雲碧山莊,幫二皇子的人,又會怎麼知道的呢?
……
金城。
隨著開國公新任大將軍沈復帶著援軍趕往通寧,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弭,所有人好像都相信沈復此去必能大敗周定方,奪回丹池與容陽二城。
便是韓家的氣氛也輕鬆了許多,韓家長房被流放,家產充公,隔壁的房子收歸官府,如今已經貼上了封條不得進出。
看到封條就讓人心生不適,韓家現在進出門不再走長房那邊的出口,而是從巷子另一頭出入。
郭氏還憤憤不平,當初隔壁的房子買下來時,韓家公中是出了一部分錢的,結果現在雞飛蛋打,全便宜官家了。
郭氏以為他們韓家出了錢,現在長房出了事,這房子應該還給韓家才是,結果去衙門一打聽,才知道這房子是落在韓應銓名下,自然要充公。
郭氏氣的臉色烏黑,倒是二夫人想得開,勸她道:“權當是破財免災了。”
韓家公中的錢,也有二房一部分。
二老爺那日喝醉了酒,說了幾句醉話,二夫人試探的問了幾句倒是套出了幾句話,這才知道三弟居然還幫著打點,希望長房一家在流放路上不要受太大的罪,至少平平安安抵達流放地。
她這樣好脾氣的人都生氣了,更是不敢在郭氏面前漏一句口風,真怕把郭氏氣出病來。
韓應銓是丈夫跟三弟的親哥哥,他們幾十年的兄弟,真正鬧翻臉還是從長房寫信讓勝玉三姐妹來金城後。
之前三房的關係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,雖然三妯娌總有些磕磕絆絆,但是他們三兄弟關係一直好。
二夫人能明白丈夫跟三弟惦記著那點兄弟情,但是明白歸明白,心裡是不高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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