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晏跟蕭凜從頭至尾對於榷易院一事不置可否,沉默與朝臣佇列中。
此刻,聖意一齣,二人的眼神極快的對視,隨即立刻避開。
朝會散去,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大殿,議論聲比來時更盛。
太子心情大好與幾位心腹走在一處,低聲道:“殷相態度,倒是意料之中。他總攬此事……我們的人,需儘快安插進去。”
工部侍郎趙遂低聲道:“殿下放心,戶部、市舶司提舉人選,我們已在暗中活動,只是王尚書那邊盯得緊,需更加小心。”
紀潤落後幾步,聽著前方議論,目光掠過不遠處快步離開的三皇子,眼神微冷。
另一邊,蕭凜走出宮門,心中思量,榷易院重開,工部必然要參與港口、倉庫等營造事宜,又是一塊肥差,必然會被人盯上。
韓勝玉既然要開四海匯通商行,必然盯上了這樁生意,想到這裡,他神色緩了緩,年紀雖小,她卻是走一步看十步。
榷易院還未開辦,她卻先一步開起了商行,等她那邊萬事俱備,榷易院的事情也塵埃落定,工部與榷易院手上的放出去的差事可不少,她這是擺足了架勢要跟太子打擂臺了。
她有海船之利,又有經驗在手,成功的可能性極大,就看她能啃下幾塊硬骨頭了。
而另一邊,太子回了東宮就讓人把胡嶽叫了去,讓他的隆盛商號立刻做準備,胡嶽得了太子的話喜出望外。
“官牙行會的會長你務必要拿下。”太子看著胡嶽道。
“有殿下這句話,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望。”胡嶽滿面笑容道。
胡嶽志得意滿地離開東宮,立刻著手準備。他經營的隆盛商號本就與漕運、南北貨貿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,私下裡也常做些夾帶走私的勾當,又掛著皇商的名頭,自然是如魚得水。
唯一一次吃了大虧,還是在海船一事上,被個小丫頭給整了。
如今得了太子明示,要爭奪即將成立的官牙行會會長之位,更是雄心勃勃。
這回輪到韓勝玉要求著他了!
官牙會長的位置不僅僅是虛名,更是掌握海貿牙帖發放初審、協調各方利益、甚至影響稅則釐定的實權肥缺。
若能拿下,隆盛商號便能一躍成為京城乃至整個大梁海貿的領頭羊,財源廣進自不必說,他更會成為太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,以後前程自是不可限量。
然而,他也聽到風聲,京城裡似乎還有別的商號在暗中活動,對榷易院的配套生意虎視眈眈。
其中有個新冒出來的四海匯通商行,名不見經傳,但據說背後有些來頭,正在四處招攬懂番語、熟海貿的人才。
胡嶽並未太放在心上,一個新商行,能有多大能量?他更警惕的是那些老牌的、與朝中其他勢力有勾連的商號。
他卻不知道,四海匯通商行的真正謀劃者,此刻正在韓府書房裡,正對著攤開的地圖和名錄。
“姑娘,殷二姑娘那邊回話了。”付舟行低聲道,“她說入股之事她有興趣,但需等榷易院具體章程出來後再詳談。另外,她提醒姑娘,太子那邊,隆盛商號的胡嶽動作很大,正在四處串聯,似對官牙行會會長之位志在必得。
還有,陳氏那邊,昨日又悄悄去了一趟慈雲庵,雖然靜塵師太已離開,但她似乎在庵中與據說從南邊雲遊而至的比丘尼有所接觸。”
韓勝玉指尖在地圖上金城的位置點了點,嘴角微勾:“胡嶽?太子這是勢在必得啊。也好,有他在前面吸引火力,咱們四海匯通正好低調行事。殷二姑娘謹慎些是好事,等她看到咱們的章程和實力,自然會下定決斷。至於陳氏……”
她眼神微冷,“查清楚那個新來的比丘尼的底細,還有想辦法查清楚陳氏每次去慈雲庵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付舟行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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