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姝玉定了定神,想起韓勝玉說的照實說,便點了點頭:“好啊,我也聽人說後山玉蘭頗有名氣,正想去看看。”她又看向韓勝玉,“三妹妹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韓勝玉立刻擺手,十分識趣:“我就不去了,方才與殷姑娘說好要去看那邊的綠萼梅。你們自去便是,只是山路略險,唐二少爺可要照顧好我姐姐。”
“三姑娘放心。”唐思敬含笑應下。
看著兩人並肩往後山方向走去,韓勝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中帶著幾分思量。
唐思敬特意支開旁人單獨邀約,恐怕不止是賞花那麼簡單,不過,讓韓姝玉去應對也好,總要她自己學會這些。
她轉身去找殷姝意與殷姝真,卻見殷姝真姐妹正被幾位其他府上的小姐圍著說話,不便打擾。倒是殷夫人身邊的一位嬤嬤悄悄走過來,低聲道:“三姑娘,我們夫人請您過去說句話。”
韓勝玉跟著嬤嬤走到殷夫人身邊,殷夫人正與一位面生的老夫人低聲說著什麼,見韓勝玉過來,便笑著對那老夫人道:“這就是我方才與你提過的韓家三姑娘,勝玉。”
那老夫人頭髮花白,面容慈和,目光卻清亮有神,她打量了韓勝玉一眼,笑著點頭:“果然是個靈秀孩子,我姓顧,孃家姓謝,你叫我顧老夫人就好。”
顧?謝?
韓勝玉腦中飛快搜索,想起金城似乎有位致仕多年的老翰林姓顧,其夫人出身江南謝氏,乃是書香名門,她立刻規規矩矩行禮:“顧老夫人安好。”
“好孩子,不必多禮。”顧老夫人拉過韓勝玉的手,從腕上褪下一隻瑩潤的羊脂玉鐲子,直接套在了韓勝玉腕上,“頭回見面,拿著玩吧。”
這禮物有些重了。
韓勝玉下意識要推辭,殷夫人卻輕輕按住她的手,笑道:“顧老夫人給你的,就收著吧,她老人家眼光高,等閒人可入不了她的眼。”
韓勝玉只好再次道謝。
顧老夫人笑著對殷夫人道:“這孩子眼神清正,是個有主見的。如今這樣的姑娘家可不多了。”又對韓勝玉道,“我有個孫兒,與你年紀相仿,也在讀書,改日讓他去韓府拜會,你們年輕人可以說說話。”
這是……相看的意思?
韓勝玉心頭一跳,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淺笑:“老夫人厚愛,只是我年紀尚小,也坐不太住讀書,辜負您一番好意了。”
這就是委婉地拒絕了。
顧老夫人倒也不惱,反而笑意更深:“是個沉得住氣的,好,好,不急。”又說了幾句閒話,便讓韓勝玉自去玩。
韓勝玉走開後,殷夫人才低聲對顧老夫人道:“您也瞧見了,這孩子心裡有主意著呢。她父親是秦州鹽運,兄長是舉人,祖父是韓國璋。最重要的是,她自個兒有本事,不是那等只知倚靠父兄的。”
顧老夫人點頭:“家風清正,孩子也立得住。只是……我瞧著,她怕是不想早早定下親事。”
繩子是拴不住獵鷹的。
“她自有她的打算。”殷夫人嘆道,“這孩子,看著和氣,骨子裡卻硬氣得很。我是真心喜歡她,可惜我沒那個福氣做她的婆婆。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咱們且看著吧。”
“怎麼,元中這麼出色的男兒她還瞧不上?”顧老夫人笑著調侃道。
“沒緣分,不瞞您說,元中跟會芸倆孩子的婚事快定下來了。”殷夫人再一次嘆氣,“會芸是個好孩子,勝玉也是個好孩子,只恨我怎麼沒多生一個兒子。”
顧老夫人哈哈一笑,“你倒是個貪心的,怎麼,明珠都得落你們殷家碗裡不成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殷夫人也莞爾一笑,話音一轉,又輕聲說道:“您瞧著姝意這孩子怎麼樣?”
顧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淡,“跟太子鬧得沸沸揚揚的,難得你心胸開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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