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勝玉在她身邊坐下,深吸一口氣,道:“二伯母,堂哥上榜了。”
二夫人一愣:“什麼榜?”
韓勝玉道:“星渚流輝榜!堂哥得了第七名!”
二夫人手裡的賬冊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她怔怔地看著韓勝玉,好一會兒才顫聲道:“勝玉,你說什麼?”
韓勝玉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字道:“二伯母,堂哥在星渚流輝榜上,得了第七名。一千二百多學子,他第七名!”
二夫人的眼眶瞬間紅了,她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只是用力握著韓勝玉的手,手都在發抖。
李氏在一旁也愣住了,手裡的小衣裳滑落在榻上。她看著韓勝玉,眼眶也漸漸紅了,聲音發顫:“三妹妹,這是真的?”
韓勝玉用力點頭:“千真萬確,梁安剛從書院回來,親口說的。”
李氏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,她連忙用手帕去擦,可越擦越多,怎麼都止不住。
二夫人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激動,看著韓勝玉,聲音還有些發顫:“勝玉,你……你再說一遍,燕庭他,第幾名?”
韓勝玉笑了,這回聲音放緩了幾分,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:“二伯母,堂哥在星渚流輝榜上,得了第七名。前十名,要刊印文集,永載書院史冊。”
二夫人聽完,眼淚終於忍不住了,她用帕子捂住臉,肩膀一聳一聳的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李氏在一旁也哭,卻還強撐著去扶婆婆,嘴裡唸叨著“娘,這是喜事,不哭”。
韓勝玉看著這一幕,心裡又酸又暖,她知道二夫人為什麼哭。二房不比三房,三房有她爹在外頭做官,有她在金城賺錢,可二房呢?二伯父只是承天府通判,說高不高說低不低,韓燕庭雖然中了舉,可舉人算什麼?這金城裡,舉人一抓一大把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韓燕庭在星渚流輝榜上拿了第七名,這個名字,會隨著文集傳遍天下。日後他參加會試,考官看到這個名字,就會知道,這是星渚流輝榜上的人。
這個第七名,分量十足。
好一會兒,二夫人才平復下來。她拉著韓勝玉的手,紅著眼眶道:“勝玉,多虧了你,要不是你辦這個星渚流輝榜,燕庭哪有這個機會?”
韓勝玉搖搖頭:“二伯母,這是堂哥自己的本事,他若沒有真才實學,我就是把榜辦到天上去,他也上不了。”
二夫人還是不肯鬆手,眼淚又掉下來:“你這孩子,就會替別人著想。”
李氏在一旁擦乾眼淚,笑道:“娘,三妹妹說的是。夫君自去了書院讀書有多用功,您最清楚。這是他的福氣,也是咱們二房的福氣,都是託三妹妹的福。”
“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托舉。”韓勝玉是真的高興啊,這年頭對她而言賺錢容易,但是權利太難了。
家裡出了有名氣的讀書人,對她可是大好事,是金字招牌!
韓勝玉給二夫人婆媳報了喜,又立刻去了郭氏那邊,也是巧了韓姝玉跟韓青寧也在。
得了訊息自然高興,郭氏知道燕章跟燕然一個沒上榜,嘀咕著倆小崽子肯定偷懶了,回來就給他們緊緊皮。
韓姝玉立刻說道:“娘,燕章跟燕然還小呢,這一批上榜的學子勝玉說多是今年要參加秋闈的,他們倆怎麼比?”
“正是呢,三嬸嬸,兩個弟弟在書院繼續苦讀必有大成。”韓青寧忙跟著安慰道。
她心裡也是真的這般想的,讀書又不是一日能成的,大個幾歲要多讀多少書?
郭氏雖失望兩個兒子沒上榜,但是孩子們說的對他倆還小,不急,她高興的說道:“今晚擺宴高興高興,兩家一起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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