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制刀具,沒收了。”她聲音清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?威嚴。
“頭人??!”孟赫仰起臉,眼中滿是委屈與不解。
被月神賜福的?頭人?果然神通廣大,輕而易舉就控制住他。可素飛音怎麼不幫著他?她該幫自家人?才對。
素飛音抬手就是一記耳光,力道不重,但如一碰冷水澆到孟赫頭上。
“臭小子,你?為何不抬頭看看你?曾爺爺?”素飛音問,語氣竟可能溫和,她希望孟赫能聽講去。
被憤怒掌控的?少年乖乖的?抬起頭,尋找孟開山的?身影。只見原本精神矍鑠的?老頭佝僂著身子,老淚縱橫。少年的?心再次被狠狠揪住,他錯了。
素飛音見少年有了悔意,嚴肅道:“你?自己好勇鬥狠落個吃槍子兒的?結果無所謂,但誰來個為你?曾爺爺養老?你?鬧出這麼大的?事兒,聞風而來的?記者?能把老人?家生吞活剝了,我?們朧月族的?名聲也會被你?敗壞。”
這一通嚴厲的?訓斥讓孟赫大開眼界,他行事從未考慮過後果。不知道自己會造成這麼大的?危害從來沒人?這麼認真的?教訓他,他的?家人?幾乎全死了。除了孟開山,根本沒人?教育他,但孟開山的?話他也不怎麼聽,因為他年紀大了,孟赫認為自己是曾爺爺的?保護者?聽不進他的?教導。
但頭人?的?話他進去了,因為她是月神選中的?大巫,是朧月族最出名混得?最好的?人?,她也足夠強大,他服氣。
“頭人?,我?錯了。”孟赫跪地給素飛音磕頭。
素飛音嘆息,能爽快認錯倒也不是沒救。只是他很?清楚,孟赫的?思想一時?半會也扭轉不過來。
孟開山見孫子回?頭,既欣慰又後怕。老人?顫巍巍地走向?素飛音,作勢也要下跪。
“孟爺爺使不得?!”素飛音眼疾手快扶住老人?,“您腿上有傷,千萬別亂動。”
“頭人?,我?懺悔,是我?沒教育好孩子。”孟開山乞求道:“請再給赫娃子一個機會,他知道錯了。”
*
眼看著局勢緩和,吃了大虧的?程興邦又蠢蠢欲動想要發作。在他看來,這事兒哪是認個錯就能了結的??他這個受害者?難道不該討個說法?
可他剛一張嘴,就被自己的?學生死死捂住了。
說實話,這場衝突本就是程教授那張臭嘴惹出來的?。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全身而退,可不能再節外生枝了。這些山裡?人?要真團結起來,把他們全做掉,屍體扔進十萬大山,怕是連個骨頭渣都找不著。
素飛音將專家組的?畏懼盡收眼底,淡然問道:“這件事,你?們打算公了還?是私了?”
“當然是報警!”程興邦梗著脖子,半點不肯退讓。
“公了是吧?”素飛音冷笑,“正好,我?們也要告你?們故意傷害。一群身強力壯的?中年人?,圍攻九十歲的?老人?家,還?有王法嗎?”她雖不清楚具體經過,但孟開山腿上的?傷可是實實在在的?。
“孟赫才十五歲,未成年。他防衛過當該怎麼判都認,但故意傷害老人?的?兇手也別想好過。”素飛音語氣輕快,卻字字誅心。
一聽要連帶吃官司,程興邦的?同事們立刻撇清關係:
“是程教授動的?手,跟我?們沒關係!”
“對對對,我?們都是來勸架的?!可能一不小心真的?推搡到老人?家,我?們道歉。”
程興邦漲紅了臉,扯著嗓子辯解:“那是意外!我?被鵝咬出血了想踢鵝,是那老頭自己撞上來的?!”
他喊得?聲嘶力竭,心裡?卻門兒清。這事兒真要鬧上法庭,自己也討不著好。反倒是孟赫那小子,未成年根本判不了多重。
他程興邦雖談不上德高?望重,好歹也是小有名氣的?學者?,要真背個案底,名聲就完了。況且……身為農學家,跟農民打架,這事兒傳播廣了事業徹底沒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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