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其他線索?”
“翠雲的兄長突然得了一筆銀錢,一共五百兩白銀,買了房還購置了田地,他說是從遠方?親戚繼承的遺產。翠雲的父母還在錢莊存了三百兩。多番審問之下,翠雲家人都?承認是翠雲拿回來的。她說是孫小姐的賞賜。”
“哼!”太?子面色依舊平靜。
“另外,我們在翠雲家中發現一個暗閣,找到了一份地圖。”張靖呈上一張羊皮紙。
太?子展開一看,赫然是一張詳盡的獵場地圖,其中硃砂醒目地畫出一個圈。他勘察過獵場地形,知道那?裡就?是白虎的居所。地圖右下角,還有四?個娟秀雅緻的字:“初七巳時”——正是虎襲發生的時間。
太?子見?過孫蘊的字跡,她經常給太?子妃抄寫經文?,這筆跡與這四?字如出一轍。
按理?說翠雲是孫蘊的貼身侍女,若有什麼吩咐,直介面頭交流即可,為?何還要特意?寫字?
“去拿人吧。”太?子吩咐。
雖然這畫蛇添足的四?個字反而降低了孫蘊的嫌疑,但?終究還是得問上一問。
*
東宮書房內,太?子蕭琰正在批閱奏章。蕭狄雖然看他不順眼,但?用得還是很順手?。如今蕭狄一心煉丹,蕭琰要處理?的事情就?更多了。
他才處理?到一半,侍從就?進來稟報:“殿下,張統領帶孫小姐前來接受問訊。”
“請她進來。”太?子放下硃筆,溫聲道。
孫蘊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,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“民女孫蘊拜見?太?子殿下。”孫蘊不是第?一次見?太?子,卻是頭一回如此緊張。
蕭琰吩咐道:“不必多禮,坐吧。”
待孫蘊落座,太?子讓侍從給她斟茶。“新貢的龍井,嚐嚐。”
孫蘊指尖微顫,茶盞在托盤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“謝、謝殿下。”
笑面虎,孫蘊心中怕極了。
蕭琰目光卻如古井般深不可測,他笑著問:“你家的侍女翠雲暴斃而亡,你可知此事?”
張靖去了一個多時辰才把人帶來,想必孫蘊也知道他為?何請她走這一趟。所以?蕭琰也不跟她繞彎子,直接問。
孫蘊手?中的茶盞猛地一晃,“回太?子,我也是張統領上門才知道的。”
“現在已經確定,就?是翠雲在秋獵時,引導猛虎下山襲擊鳳女。你可知情?”
孫蘊連連搖頭,辯解道:“還請殿下明察,民女不知。”
“那?就?奇怪了。”太?子慢條斯理?地翻開案上一本冊子,“翠雲的家人說你賜給她一千兩銀子作?為?獎賞?”
孫蘊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太?子這話分明是在暗示她買兇殺人後又滅口。
素飛音剛出事的時候就?有人懷疑她,還有一直有流言蜚語,她不堪其擾。
現在,這口黑鍋真要扣她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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