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蝶和吳怡在宿舍裡等了半天，天都快黑了，才聽見外面傳來摩托車的聲音。
兩個人走到門口一看，馬建國和馬建軍騎著一輛摩托車回來了，後面還跟著一輛貨車，車裡坐滿了工人。
貨車是空的，一塊磚頭都沒有。
馬建國從摩托車上跳下來，穿著西裝皮鞋，那西裝一看就是地攤貨，袖子長了一截，褲腿也拖在地上，皮鞋上全是灰。
馬建軍也是一樣的打扮，兩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，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酒味。
“老婆！”馬建國看見範蝶站在門口，眼睛一亮，撲上來就要抱她。
範蝶往後退了一步，躲開他的手：“別，我身上全是泥，髒得很。”
馬建國愣了一下，這才看見範蝶和吳怡身上全是泥巴，裙子也破了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“咋搞的？你們這是掉泥坑裡了？”馬建國問。
吳怡趕緊說：“路上摔了一跤，沒事沒事。”
馬建軍走過來，摟住吳怡的腰，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：“老婆，想我了沒？”
吳怡身子僵了一下，臉上擠出笑容：“想，咋不想。”
馬建軍嘿嘿一笑，湊過去就要親她，吳怡偏了偏頭，他的嘴親在她臉上。
“先進屋進屋，別在門口站著。”馬建國拉著範蝶的手往屋裡走。
範蝶被他拽著，心裡說不出的彆扭。
進了屋，馬建國一屁股坐在床上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：“坐這兒，老婆，讓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範蝶沒坐，站在門口說：“我渾身都是泥，想先洗個澡。”
馬建國擺擺手：“洗啥澡，明天再洗，先陪我說說話。”
範蝶沒動，吳怡趕緊打圓場：“建國哥，你讓她洗個澡吧，我們這一路坐火車，身上都餿了。”
馬建軍也幫腔：“就是，哥，讓她們先洗洗，洗完再說話。”
馬建國這才點頭：“行行行，你倆先去洗，我叫會計帶你們去。”
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，沒過多久，一個穿著工裝包臀裙的女人走了進來，二十多歲，長得還挺好看，胸脯鼓鼓的，屁股翹翹的，裙子繃得緊緊的，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。
“馬哥，你叫我？”女人笑著說。
“帶她們去洗澡，公共廁所那邊有熱水。”馬建國說。
女人看了範蝶和吳怡一眼，笑著說：“行，跟我來吧。”
範蝶看見這女人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女會計跟建國說話的語氣，太過自然了，一點都不像上下級。
她又看了看馬建軍，發現建軍看那女會計的眼神也不對勁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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