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趕到巨樹腳下時，己經有五個人先到了。
他們散落在樹幹周圍，仰頭望著這棵幾十米高的龐然大物，個個面露愁容，一籌莫展。樹幹粗得需要十幾人合抱，樹皮呈深褐色，佈滿了溝壑般的紋路，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，拎著一把鐵斧衝上去，卯足了勁劈在樹幹上。
鐺——
一聲悶響，斧頭砍在樹皮上，如同劈在精鋼上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，連樹皮都沒破開。壯漢震得虎口發麻，斧頭差點脫手，罵罵咧咧地退了回去。
其他人見狀，也都熄了動手的念頭。這棵樹硬得離譜，普通攻擊打上去跟石牛入海似的，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林默空手走了過去，鎧甲和長戟都收在系統倉庫裡，沒召喚出來。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短褐，看著和其他求生者沒什麼兩樣。
他剛走到樹下，人群裡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忽然臉色一變，目光死死鎖定了他，隨即快步走了過來。
林默察覺到了，卻沒在意，只是仰頭仔細觀察著巨樹的紋理和枝葉。
“這位兄弟。”年輕人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恭敬，“你也是來看這棵樹的？”
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等著下文。
年輕人也不繞彎子，首接開門見山：“我叫方遠，落地的時候抽了張金色技能卡，叫「洞悉」，能看到別人的基礎資訊。我不是來挑事的，就是……想過來交個朋友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著巨樹說道：“這棵樹我看過了，叫「曾經巨樹」，金色品質。曾經生長在遠古時期，和遠古之民一同生長，是生命的孕育者和播撒者。”
林默眉頭微挑。
金色技能卡「洞悉」，能看穿別人的資訊。難怪這人一看到他就變了臉色——多半是看出了他的「無雙—領主」金色職業。主動過來報情報，是擺明了誠意，想抱大腿。
不過想來也只能看到職業和基礎屬性，自己倉庫裡的卡牌，洞悉」再強也探不到。
“生命的孕育者和播撒者……”林默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眉頭漸漸鎖緊。
他想起了昨夜漫天的孢子。
如果這棵樹是生命的播撒者，那那些孢子，會不會不是普通的粉塵，而是某種生命的種子？吸進了孢子的人，會不會被寄生產卵，會不會在體內孕育出什麼東西來？
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昨夜吸了孢子的幾百號人，豈不是都成了移動的溫床？
他壓下心裡的不安，朝方遠點了點頭：“謝了，這情報很重要。”
方遠連忙擺手：“不客氣不客氣，就是舉手之勞。”
“我把這情報發到頻道里，你介意嗎？”林默問。
“不介意不介意，本來就是給大家看的。”方遠笑得很誠懇。
林默當即便把「曾經巨樹」的資訊整理好，先發到了自己聚集點的內部頻道——白蘇白棠立刻回覆收到，東營地的人也紛紛表示會加強觀察。然後又發到了人族種族大群裡，附上了自己的判斷：孢子可能與生命孕育有關，吸入者務必密切關注自身狀況。
聚集點的人對他深信不疑，立刻開始自查。大群裡則又是一片爭論，有人信，有人覺得是危言聳聽，還有人說他編故事刷存在感。林默沒理會，關了頻道。
他沒有像那個壯漢一樣傻乎乎地去砍樹。
他退後幾步，助跑起跳，雙手扣住樹皮上的溝壑，身形靈活地向上攀爬。金色職業的體魄讓他攀爬如履平地，不過片刻就登上了最低的一根主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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