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集點裡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抱著自己瘋長的胳膊在地上打滾，有人的後背長出了第三隻手，有人的臉扭曲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。
好在無序生長是循序漸進的，不是一夜之間就徹底失控。一開始只是疼痛、抽搐、區域性畸變，還不至於立刻失去行動能力。
那些離主村近的、或者從一開始就信了林默、連夜往這邊趕的人，還能在徹底失去行動能力之前，爬到主村門口，祭拜祭壇，獲得永恆抗性，壓制孢子。
主村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，一個個形態各異、痛苦不堪的畸變者，在白葉和幾個耳族姑娘的引導下，依次祭拜祭壇，然後被引到旁邊的空地上休息。
也有人因禍得福。
聚集點裡有個叫許安的年輕人，手裡有張藍色技能卡叫「有序強化」，能吸收外界能量來強化自身。他恰好就在巨樹附近挖坑，巨樹散發出的濃郁生命力被他的技能一點點吸收，非但沒有畸變，反而身體素質穩步提升，力量、速度都在漲。
可這種幸運兒，終究是少數中的少數。絕大多數人，都在畸變的痛苦中掙扎。
而在區域中央的巨樹底下，己經聚集了上百人。
他們大多是畸變比較嚴重的人，抱著“砍掉這棵樹就能結束一切”的念頭，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。
生長開始之後，巨樹發生了變化。之前硬得連鐵斧都砍不動的樹皮，此刻變得脆弱了許多。一個普通人拎著斧頭，卯足了勁劈下去，居然能砍出一道豁口。
這明擺著就是在引誘人們去砍它。
可被痛苦和恐懼衝昏了頭腦的人，哪裡還顧得上想這些。
“砍！把這鬼樹砍了！一切就都結束了！”
有人振臂一呼，立刻應者雲集。
上百人圍在巨樹周圍，斧頭、鐵劍、甚至用卡牌召喚出的工具。樹雖然大，可架不住人多，再加上還有職業卡加持的戰士出力，照這個速度，用不了一天就能把樹幹砍斷。
就在這時，林默趕到了。
“住手！都給我停下！”
那些人～砍樹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一瞬。
可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，一個壯漢拎著斧頭轉過身，不耐煩道：“你誰啊？憑什麼讓我們停？這鬼樹害我們變成這樣，砍了它怎麼了？”
“砍了它，只會更糟。”林默沉聲道，“這棵樹砍一分為二，砍二分為西，越砍越多。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被林默救過的那批人立刻往林默這邊靠。陳野、趙峰、李默都在，他們對林默深信不疑，當即站出來維持秩序：“都別砍了！林哥說不能砍就不能砍！”
還有一些搖擺不定的人，看看林默，看看巨樹，手裡的斧子舉起來又放下，猶豫不決。
可週虎的人也在。
他就混在人群裡，此刻覺得這是打擊林默威望的絕佳機會，立刻跳了出來：“我說這位兄弟，你說砍樹會變多，有證據嗎？我們大家都快被這樹折磨死了，不砍難道等著變成怪物？你說不能砍，是不是有什麼私心啊？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油鍋，人群瞬間炸了。
“就是！憑什麼聽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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