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間裡很安靜，林默推開樓梯間的門，一條走廊出現在面前。
走廊兩側的實驗室門都開著，裡面的儀器大多己經損壞，培養槽裡的液體乾涸了，只剩下一層灰白的菌膜。
可走廊盡頭，有一扇門是關著的。
門上刻著“所長辦公室”的字樣，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白光。
林默放慢腳步，長戟斜指地面，一步步走過去。
就在他離那扇門還有五步的時候，門自己開了。
那個女人站在門內，白色研究員長袍，灰白菌絲覆蓋的面容，清明而冰冷的眼睛。
她看著林默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石魁和維倫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維倫。”她的聲音平靜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維倫渾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伊索爾德。”女人淡淡地說出一個名字，“生命魔法研究所，前任所長。”
維倫的呼吸急促起來：“不可能……你當年是帝國治癒魔法的第一人，「永恆之心」的設計者之一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怎麼會變成這樣？”伊索爾德替他說完了這句話，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，“灰敗紀元元年，「永恆之心」中斷的時候，我正在研究所的核心實驗室裡做最後一次實驗。黏菌爆發的時候，我及時做出了應對。”
她抬起手，看著自己覆蓋著菌絲的手指。
“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。黏菌沒有吞噬我的意識，反而和我的神經達成了共生。我保留了全部的記憶、智慧、魔法能力，同時獲得了黏菌的不死之身和增殖能力。”
“西百七十二年。”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維倫身上，“我在這座研究所裡，活了西百七十二年。”
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西百七十二年。
一個活了西百多年的覺醒者，擁有治癒魔法第一人知識的前所長，和黏菌共生的不死之身。
“你們和之前的人一樣？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寶物？”
“之前的人呢？”石魁忍不住問。
“培養基。”伊索爾德平靜地回答，“研究所需要持續的魔力供給，活體生物是最好的魔力來源。他們現在都在地下培養槽裡，很健康。”
石魁的臉色變了。
活著，被當作魔力電池，關在地下培養槽裡，還不如死球了。
“我給你們一個選擇。”伊索爾德的目光掃過三人，最後停在林默身上，“放下武器，成為研究所的一部分。我可以保證你們的意識清醒，身體不死。或者——”
她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上，無數菌絲如同毒蛇般湧出，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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