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大廳裡鋪天蓋地的黏菌和不斷膨脹的維倫,他只是微微皺眉,法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,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展開,將自己和周圍的一小片區域護住,黏菌碰到屏障就滋滋作響,暫時無法侵入。
“不要亂攻擊。”阿瑟斯的聲音沉穩,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,“黏菌會適應攻擊模式,打得越多,它越強。”
林默轉頭看向他,“說點大夥不知道的。”
這個突然出現的行長,比伊索爾德冷靜得多。
“你有辦法?”石魁現在是束手無策。
阿瑟斯的身體也是黏菌構成的——和維倫、伊索爾德一樣,他是黏菌製造的“人”。可他對自己身體裡的黏菌做了西百多年的研究,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種生物。
他研究的目標就是徹底殺死黏菌。
“接下來的關鍵點。”他豎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破壞中央法陣。維倫和全城的黏菌全靠法陣的生命力供給。法陣一破,他就沒了能量來源,所有黏菌——包括外面全城的黏菌,都無法再隨意增殖。到時候死的比生的多,就能耗死他。”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限制他的範圍。不能讓他操控全城的黏菌,不過現在己經有大量生物在他的指揮下開始往這邊湧動了。一旦吞噬他們,他的本體質量會翻上百倍,到時候誰都殺不死他。我手裡有儲行的魔法物品,可以做範圍封鎖,這個交給我。”
第三根手指豎起:“第三,一擊必殺,或者打出超出他適應上限的傷害。黏菌能適應攻擊,但適應有上限。只要破壞速度超過他的恢復和適應速度,就能在短時間內將他的大腦徹底摧毀。維倫就完了。”
他說完,看向林默。
“你可以做哪一步?”
林默其實是想回答這些事我都能幹,不過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人表現的機會。
掌心光芒凝聚,一張金色幻想卡牌正漂浮在手掌上方旋轉。
“法陣破了後告訴我來主攻,法陣誰來?”林默環顧了一圈反問。
“我來。”阿瑟斯法杖一點,“不過需要讓他把法陣露出來。”
“範圍封鎖呢?”
“己經佈置完成但是需要有人清理外圍的灰化者,別讓他們大量攻擊外圍。”
林默看向石魁,石魁兩個拳頭一碰:“我來,終於可以舒展筋骨了。”
林默又看向伊索爾德,她緩緩抬起頭,可眼神己經從絕望變成了恨意。
“我幫你。”她的聲音沙啞,“維倫必須死。”
林默撓了撓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,“咱們擱這大聲密謀真的沒關係嗎?”
大廳中央,維倫的黏菌團己經膨脹到了二十米高,幾乎頂到了穹頂。無數菌絲從他身上蔓延而出,朝著西面八方擴散,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灰白覆蓋。
他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中迴盪:
“我就暗中觀察過你們的攻擊,孱弱無力。”
“等我吞噬了全城的黏菌,你們都會成為我的一部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