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倫帶著林默繞了幾條街，在一座建築的側面停下，指了指地面上一個被黏菌覆蓋的鐵柵欄。
“下水道入口。從這裡下去，首通中心塔西側。”
林默走過去，掀開鐵柵欄看了一眼。
裡面又髒又亂，汙水沒過腳踝，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其他黏菌，空氣中瀰漫著比外面更濃的腐敗味。下水道里確實灰化者少，誰沒事喜歡鑽下水道玩。
但下水道里能有什麼高價值容器？總不能指望在臭水溝裡翻出金色寶箱吧。又不是嚴謹的英國人造的下水道，那裡面還有油紙包的精美維修工具。
“不去。”林默把鐵柵欄蓋了回去，語氣乾脆，“走上面。”
維倫愣了一下，隨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，髒不髒的對他來說沒區別，可林默不願意，他也不勉強。
於是兩個人繼續在屋頂、牆壁、房簷之間穿梭。
跑了一段，林默忽然開口：“這座城裡，哪裡有藏書、魔法研究資料、魔法物品之類的東西？”
維倫不意外。
外來人進這座城，不就是為了搶東西嗎。他活了這麼久，見過不止一個闖入者，每一個都是衝著帝國遺留的寶物來的。
不過這和他沒關係。
他想了想，掰著被黏菌覆蓋的手指數：“藏書館，在城東，帝國最大的圖書館，裡面有上百萬卷魔法典籍。生命魔法研究所，在城南，治癒魔法的核心研究機構，裡面可能還有沒失效的魔法物品。古爾大型連鎖魔超，城北的購物中心，賣各種魔法道具和日用品。史芬貴族專營，貴族區的奢侈品店，好東西不少，但灰化者密度也最高。皇家儲行，帝國的國庫，在中心塔旁邊，最危險，但也最值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些地方，危險性都大。越有價值的地方，灰化者越多，精英個體也越多。”
林默沉吟了幾秒，怎麼東南西北各一個呢，這些東西不應該全在市中心嗎。
“先去藏書館。”
魔法典籍對他來說價值最高，他手裡有「精密研究」卡，有邱孔這個博學者，如果能搞到帝國的治癒魔法資料，不管是研究還是交易，都有用。
維倫無所謂地應了一聲，在前面帶路。
他己經在這座死城裡熬了不知道多少年，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
往城東的方向走了大約一刻鐘，前方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。
林默和維倫同時停下腳步，朝聲音的方向望去。
隔著幾座建築的屋頂，他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灰白色身影，一隻黏菌巨人。
它比普通灰化者大了數倍，渾身由黏稠的灰白菌絲凝聚而成，沒有固定的形態，時而化作人形，時而攤成一灘，每一次移動都在地面上留下厚厚的黏液痕跡。
而在它對面，一個身影正在和它纏鬥。
是個外族求生者。
長得跟石頭似的，皮膚呈深灰色，粗糙如岩石，身材魁梧得像一座移動的小山，沒有頭髮，面部輪廓稜角分明，看著就不像人族。
他既沒有黏菌附身，也不像人類。
實力很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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