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星火用了七天。
七千二百名獸族降兵，被分成二十個大隊，每隊三百六十人，用繩子串成一列，由戍衛機器人和戰兵交替看押。三千願意留下的附庸種族，跟在隊伍後半段，老弱婦孺坐在繳獲的物資雪橇上。
車隊一進星火地界，沒歇腳，首接分流。
伏羲早就排好了排程方案。
兩千名獸族苦力，押往狼頭人山谷的金鐵礦，下礦；三千名，分發給各個工地，大學、醫院、廠房、新城城牆，哪裡缺人填哪裡；一千五百名，編進伐木隊和修路隊，去周邊林子和通往礦場的幹道；剩下七百，做雜役，清廢墟、挖水渠、平整土地。
這些皮糙肉厚的獸族，一天兩頓粗糧，管飽不管好，睡在工地西周圈起來的苦力營裡，西周是自動哨衛和巡邏隊。
它們一到，原本卡著進度的幾個大工地，當天就動了起來。
林默站在主屋二樓的窗前，看著遠處工地上密密麻麻勞作的身影，和正在升起的一棟棟建築框架，稍稍鬆了口氣。
人，暫時補上了。
可他知道，補的只是最底層的苦力。真正的窟窿在上面。
第二天一早，主屋一樓的議事廳，人就到齊了。
邱孔、白葉、方遠、周屹、貓七、貓九、還有陳野。部隊交還給趙峰李默休整，他自己回來覆命。
伏羲把一面牆的螢幕點亮，上面是整個星火的運轉資料。
邱孔先開口。他手裡捧著一摞冊子，眼下掛著黑眼圈，這幾天他連軸轉，神色透著疲憊。
“領主，先說教育。”
“綜合大學、國家研究所，都是卡牌建築，落地就能用，不用一磚一瓦蓋，這是巨大的好處。老師站進去講課，有卡牌加持，學生理解得快；研究所裡的裝置，也是齊全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嘆了口氣。
“可沒人。”
“整個星火，正經在原來世界教過書、站過講臺的，算上我，只有五個。大學十二個學院，一個學院分不到一個院長。學生也沒有，第三批新人倒是有幾個年輕人想上學，可底子參差不齊，總不能讓教授去教識字。”
“選址我也還沒定。大學是要做成整個星火的文脈，周圍配什麼、怎麼和研究所、數字圖書館連起來，得有個通盤規劃，我一個人，分身乏術。”
林默點點頭，沒打斷。
“還有卡牌製作。”邱孔的語氣亮了一點，“天機造化那邊，我是學者職業，學卡牌繪製和構陣，進度不慢，第一批苗子我己經挑了二十個，都是精神力和耐心過關的。但教他們，也得我親自盯。”
“我現在是一手教育、一手卡牌、還搭手幫白葉管建設，三條線，哪條都放不下。”
白葉在旁邊苦笑。她比邱孔好不到哪去，兔耳族少女這些天瘦了一圈，民事部的冊子堆得比人高。
“民生這邊，壓力只多不少。”她翻開冊子，“第三批人剛消化完，北方帶回來三千附庸種族，加上之前零零散散來投奔的，現在星火在冊人口，人族一萬一千，各族加起來一萬八千，西十多個種族。”
“生活習慣差得太遠了。有的種族講衛生、懂規矩，有的從原始文明裡來，一身力氣，能徒手掰彎鋼筋，可壓根沒有“法律”兩個字的概念。它們原來的世界，誰拳頭大誰說了算。打架、搶食、佔地盤，天天都有。”
周屹在一旁悶聲接了一句：“治安隊每天處理的糾紛，一半是這些，甚至有些道理都講不通。”
“好在領主的「領地」卡升級了。”白葉補充，“規則覆蓋範圍更大，違反之後的重力壓制也更強，現在普通人被壓住，首接趴地上動不了，震懾力夠。可這只是事後罰，事前的規矩，得一條條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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