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火持續了不到一刻鐘，陳野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衝在最前面的獸兵，身上都披著一層鐵質護甲。是真正鍛造過的鐵甲，胸甲、肩甲、臂甲，雖然工藝粗糙，縫隙也大，可實打實是金屬。
普通步槍彈打上去，“叮”的一聲濺出火星，只能在甲面上留下一個凹坑，得打中縫隙、或者連續命中同一個位置，才能放倒一個。
“JC1，彈藥消耗。”陳野低聲道。
“長官，”裝甲內建AI的聲音立刻響起，“戍衛1單位彈藥消耗百分之三十七，步兵班組彈藥消耗百分之西十一，無人機精確制導彈藥剩餘百分之六十二。按當前射速，地面火力可持續十七分鐘。”
十七分鐘。
陳野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對面是上萬獸兵，十七分鐘，打不完。
他抬起頭，仔細看獸潮的陣型。
現在他們己經變陣，顯然指揮也不是個廢物。
現在最前面是一排重甲兵，挺著鐵盾，邁著整齊的步子往前壓，盾與盾之間幾乎沒有縫隙；重甲兵後面是輕裝兵，拎著短斧和投矛，藉著盾陣的掩護往前擲；兩翼有騎兵，騎著一種六足的雪地巨獸，繞著陣地，伺機衝擊側翼；更後面，百夫長模樣的軍官站在高處，用號角和手勢指揮，陣型亂了立刻有人補位。
這是一支真正的軍隊。有鍛造，有甲冑，有陣型，有指揮。
不是狼頭族那種散兵遊勇。
“伏羲，”陳野在通訊頻道里說，“別打兵了，攻擊指揮。”
“收到。”
天上的無人機群立刻變陣。
火力壓制機不再對著獸群掃射，而是按照偵查機標定的座標，專門盯著那些站在高處指揮的百夫長打；空地壓制機則繞到獸陣後方，追著薩滿叢集和輜重丟燃燒彈。
幾輪下去，獸陣的指揮明顯亂了一點，盾陣出現了缺口。
“戍衛1，集中火力，缺口處，火力覆蓋。”
二十臺機器人的槍口同時偏轉，彈幕瘋狂傾瀉，把試圖補位的獸兵成片掃倒。
獸潮的衝鋒又一次被止住了，可陳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。
獸陣後方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它身高近三米，披一身重甲，手裡一柄巨大的骨鋸，鋸身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。它走到陣前，把骨鋸往雪地裡一插，仰天發出一聲咆哮。
獸兵們像打了激素一樣，快速前壓，盾陣重新合攏，推進的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“JC1，標定那個。”陳野盯著它。
“是，長官。目標身份匹配：獸族先鋒官，金色職業者，重甲，力量型，附帶薩滿戰鬥加持。”
金色。
陳野活動了一下脖子，動力裝甲的關節發出輕微的液壓聲。
“鋒，”他低聲說，“幹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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