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帳裡，己經聚了十幾個將領。
天還沒亮，可所有人都到了。百夫長被帶進去的時候，帳裡安靜得能聽見祭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帳中央的沙盤上，插滿了小旗，南方那片冰雪陣地的位置，被用紅筆圈了又圈。
斡爾汗坐在主位上，鐵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。它沒有發怒甚至沒有抬頭，只是用一塊絨布，慢慢擦著手裡的短刀。
可帳裡的十幾個將領，沒有一個敢出聲。
它們都知道，大汗越安靜，越可怕。
“說。”斡爾汗的聲音很低。
負責傳令計程車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雪地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大汗……迂迴隊在東南方向遭遇人類輜重隊……那不是普通輜重隊，是陷阱……車裡全是傀儡和自動哨衛……兩百騎……兩百騎全沒了……”
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一個將領忍不住上前一步：“督軍呢？戰狼督軍呢？！”
士兵的頭埋得更低了：“訊息說，督軍……督軍它……它親衛突襲了人類的指揮車，可車裡是空的……督軍它……被俘了。”
“嗡——”
王帳裡炸了鍋。
“被俘？！督軍是金色職業者，怎麼可能被俘？！”
“人類的領主親自在輜重隊裡？它們早就知道我們要去！”
“那支輜重隊是誘餌！它們拿西十輛車當誘餌！”
“大汗！不能再等了！立刻總攻！把那些人類碾成肉泥！”
將領們群情激憤，有拍桌子的，有拔刀的，有嘶吼著請戰的。
斡爾汗沒有說話。
它只是慢慢把短刀插回鞘裡，抬起頭，暗金色的眼睛掃過帳中。
十幾個將領，包括那個剛才拍桌子最響的，全都閉了嘴，低下頭，不敢再看它。
“兩百騎。”斡爾汗緩緩開口，“一個金色督軍。”
它站起身，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點在東南方向，也就是迂迴隊覆滅的位置。
“它們的主力，在這個位置。”
它的手指往北移，停在了俄區防線的位置。
“先頭部隊，五十人，在這裡。”
它的手指再往南，畫了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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