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條老巷子，還是那兩盞紅燈籠。
陳凡下車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走進院子。
鄭國良己經在正廳裡等著了。
今天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，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一些。
“陳董，請坐。”鄭國良笑著招呼。
陳凡在他對面坐下，服務員開始上菜。
這次的菜比上次更豐盛——清蒸鰣魚、蟹粉獅子頭、紅燒江鰻，都是江城老字號的手藝。
鄭國良給陳凡倒了一杯酒，開門見山：“陳董，今天請你來，是想談一筆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？”陳凡端起酒杯，沒喝，只是聞了聞。
“江城新區專案。”鄭國良壓低聲音，“市政府準備在江城東部規劃一個新城區，涉及商業地產、醫療、教育多個領域。總投資超過五百億。長興集團有意參與，但需要一個有實力的合作伙伴。”
陳凡放下酒杯：“所以你看中了星辰資本？”
“對。”鄭國良點頭，“星辰資本的現金流和政商關係，加上長興集團的地產經驗和人脈，這個專案十拿九穩。”
陳凡靠在椅背上，似笑非笑：“鄭董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？”
鄭國良的笑容微微一滯：“為了生意？”
“不。”陳凡盯著他的眼睛，“為了二十年前的事。”
正廳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鄭國良的手懸在半空中，酒杯停在嘴邊。
“陳董，過去的事……”
“過不去。”陳凡打斷他，“蘇建國是我女朋友的父親。他瘸了二十年，被冤枉了二十年。這筆賬，不是一千萬能擺平的。”
鄭國良放下酒杯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“合作可以。”陳凡一字一句，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把二十年前那起事故的全部原始檔案交給我。包括你們內部的調查報告、趙國強收錢的記錄、還有是誰在裝置上動的手腳。”
鄭國良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陳董，那些東西……”
“不給也可以。”陳凡站起來，“那我就不合作。不光不合作，我還會讓長興集團在江城寸步難行。你信不信？”
鄭國良的手微微發抖。
他盯著陳凡看了很久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擠出一句話：“陳董，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。容我跟董事會商量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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