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的。”陳凡摟緊她，“因為我還得回來吃你做的飯。”
蘇晚晴笑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明天，又將是一場新的較量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陳凡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，沒有打領帶，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一顆。
蘇晚晴站在門口，幫他整理衣領。
“真的不要帶人？”她問。
“不帶。”陳凡握住她的手，“鄭國良約我一個人去，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。我帶人反而會把他嚇回去。”
“可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陳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“在江城，沒人敢動我。而且，我身上帶著監聽器，老張那邊全程聽著。十分鐘沒動靜，他們就會進來。”
蘇晚晴點點頭，但還是不放心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陳凡捏了捏她的手，轉身出門。
帕拉梅拉駛出雲頂莊園，穿過江城的大街小巷，駛向老城區。
二月的江城，梧桐樹光禿禿的，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老城區的巷子窄，車開不進去。陳凡把車停在巷口的停車場，步行往裡走。
青石板路有些年頭了，邊角磨得光滑。兩邊的牆上爬著枯萎的藤蔓，偶爾有幾戶人家的門縫裡飄出飯菜的香味。
鄭府私房菜的紅燈籠在白天不亮，垂在門楣兩側，像兩隻閉著的眼睛。
陳凡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的假山流水還在，只是冬天的水面上飄著幾片落葉。一個穿灰色棉襖的中年男人迎上來：“陳董，鄭董在正廳等您。”
陳凡點點頭，跟著他穿過院子。
正廳裡燒著炭火，暖烘烘的。鄭國良坐在主位上，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夾棉外套，頭髮梳得整齊，但眼下有青黑的陰影，顯然沒睡好。
“陳董，請坐。”他站起來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陳凡在他對面坐下。茶几上擺著兩杯茶，冒著熱氣。
鄭國良沒有寒暄，首接從身旁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厚厚一沓，邊緣泛黃。
“這就是你要的東西。”他把信封推到陳凡面前，“二十年前的全部原始檔案。包括事故當天的裝置檢修記錄、車間主任趙國強的簽字檔案、還有我父親簽字的內部調查報告。”
陳凡沒有立刻拿，而是看著鄭國良的眼睛。
“為什麼突然想通了？”
鄭國良苦笑了一聲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陳董，我也不瞞你。長興集團現在股價跌了六成，銀行抽貸，合作伙伴跑了一大半。你再發幾輪訊息，我這個董事長就成了光桿司令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我今年六十二了，不想晚景淒涼。東西給你，我自己去跟蘇建國道歉。該賠多少賠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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