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拳頭，也比京城商會想象的更硬。
陳凡關掉電腦，走出書房。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，而另一端的視訊通話，正亮著微光。
巴黎時間晚上十點，江城時間凌晨西點。
夏蔚的宿舍裡只亮著一盞檯燈。他戴著耳機，手機架在床頭，螢幕上是一張睏倦但努力睜大眼睛的臉——林微。
她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，頭髮還半溼著，靠在床頭。但眼皮己經在打架了。
“夏蔚，我睡不著。”林微的聲音帶著鼻音，“明天就比賽了，我心跳好快。”
“緊張？”夏蔚輕聲問。
“嗯。評委會主席是當年教過我的老師的老師，我怕丟臉。”
夏蔚笑了：“你連省賽金獎都拿過，還怕這個？那個老爺爺要是看到你的舞姿，只會後悔沒早幾年認識你。”
林微被他逗笑了，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夏蔚，你給我講個故事吧。我小時候睡不著，我媽就給我講故事。”
夏蔚愣了一下。講故事？他翻了翻腦子裡有限的庫存。
“從前有隻小兔子，它很想去月亮上看看。”
“兔子怎麼去月亮？”
“它找了一隻大鷹，大鷹說，你太輕了，風一吹就跑了。小兔子就每天跳啊跳，把腿練得很粗。”
林微噗嗤笑了：“這是什麼鬼故事。”
“後來，它終於跳得夠高了，大鷹就揹著它飛上了月亮。月亮上有一隻玉兔，看到它很驚訝，說你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嗎？小兔子說，我不是你弟弟，我只是來看看。玉兔說，那你得給我帶根胡蘿蔔。小兔子說，胡蘿蔔不能上太空，會壞。玉兔就哭了。”
林微己經笑出了聲，眼角都彎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她問。
“然後小兔子答應下次帶胡蘿蔔種子，在月亮上種。玉兔就不哭了。”
林微笑著笑著，聲音慢慢低了下去。她的眼睛閉著，睫毛不再顫動，呼吸變得均勻。
手機歪倒在枕頭上，螢幕裡只看到她的半張臉，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夏蔚沒有結束通話。他就這麼看著螢幕，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，宿舍裡其他人都還在睡。他輕輕截了一張圖，把林微的睡顏設成了手機屏保。
“晚安。”他對著螢幕輕聲說，然後結束通話了影片。
巴黎時間早上七點，林微被鬧鐘叫醒。
陽光透過酒店的窗簾灑進來，她翻了個身，嘴角還掛著昨晚故事留下的笑意。
洗漱，換練功服，吃早餐。一切都很順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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