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放下手機，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層。
而同一片夜色下，夏蔚正對著日曆畫圈。明天，林微從巴黎回國。
第二天下午，江城國際機場，國際到達廳。
夏蔚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，裡面是白色高領毛衣，頭髮特意理過了，整個人精神得像要去拍畫報。
懷裡抱著99朵紅玫瑰，用白色霧面紙包著，繫著深紅色的絲帶。
路過的旅客頻頻回頭，有人小聲說：“肯定是接女朋友的。”
夏蔚聽不見這些。他盯著出口的電子屏，航班號CA934，狀態：到達。
顯示屏上的字從“延誤”變成“到達”，又變成“行李提取”。每跳一個字，夏蔚的心跳就快一拍。
終於，出口的玻璃門開了。
第一批旅客湧出來。夏蔚踮起腳尖，在人群中搜尋。然後，他看到了她。
林微穿著一件淺駝色的羊毛大衣，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，推著行李箱，脖子上還掛著那枚金牌。她瘦了一點，但眼睛更亮了，遠遠地就看到了夏蔚。
林微鬆開行李箱，朝他跑過來。
夏蔚迎上去，把玫瑰遞給她。林微接過花，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，就被他拉進了懷裡。
“想死你了。”夏蔚把臉埋在她頭頂，聲音悶悶的。
林微把臉貼在他胸口，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：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兩人在出口擁吻。
周圍的人紛紛駐足，有人掏出手機拍照，有個大媽笑著說：“年輕真好。”林微臉紅著鬆開夏蔚，把臉埋進花束後面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夏蔚一手推著行李，一手牽著她。
帕拉梅拉駛上機場高速。
林微坐在副駕駛，把金牌取下來，掛在夏蔚脖子上。金牌沉甸甸的，貼著夏蔚的胸口，涼了一下又暖了。
“這是你的功勞。”林微說，“沒有你送的舞鞋，我跳不了那麼好。沒有凡哥的資金，我去不了巴黎。”
夏蔚握住她的手：“是你自己跳得好。舞鞋只是工具，腳是你的。”
林微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車窗外，江城的初冬景色飛速後退，梧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。
回到楓丹白露別墅，夏蔚幫她把行李箱拎上樓。林微洗了澡，換上一件寬鬆的居家服，頭髮半溼地散著。
夏蔚煮了兩碗麵，臥了荷包蛋，切了一盤醬牛肉。
“在巴黎吃不到中餐吧？”他問。
“能吃到，但沒你做的好吃。”林微挑起一筷子面，吸溜進去，“就是這個味道。”
兩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。林微講巴黎的見聞——盧浮宮、塞納河、比賽後臺的趣事。夏蔚講江城的變化——陳凡的新專案、林浩的APP、陳曉的薰衣草莊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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