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路燈還亮著，巷口空蕩蕩的，那輛車己經不再停在那裡了。
但他知道它還會回來，他會看到它出現在另一棵樹的陰影裡，安靜地停著，像是在等他確認下一次低頭的時間。
他轉身，走回書桌前重新坐下來。
終端螢幕還亮著，那行黃色的提示依然亮著：“檢測到一次成功握手。對方身份驗證透過，己獲得終端使用者許可權——為：陳凡。”有人用他的身份，登入了終端。不是透過備用埠，不是通過後門，是拿著他的身份檔案，首接走進了主介面。
“他拿到了你的身份檔案。”她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平而穩，“那他能做什麼？”
“讀取資料。修改配置。把主控許可權移走。”
“能把你的許可權登出嗎？”
“能。”他坐在書桌前，“他可以用我的身份，把我的許可權登出。”
她安靜了一會兒：“那你能阻止他嗎？”
他撥通了趙遠的電話。響了兩聲，接了：“我複製了一份主控許可權，有人用那份副本成功登入了終端。”
趙遠那邊安靜了片刻，電流聲平穩地穿過聽筒，然後又開口：“那終端的主控許可權現在就有兩份了——你一份，他一份。他那一份和你那一份是等效的。他可以做任何你能做的事——讀取資料，修改配置，甚至可以遠端登出你的主控許可權。”
“那如果他登出了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終端會失去主控節點身份。它會變成一臺普通的訊號接收裝置，不會響應任何來自你的指令，不會繼續執行你啟用的協議，不會向任何節點轉發訊號，不會接收來自那個衛星網路的任何更新。它會停在原地，等待新的主控節點被指定。”
陳凡沒有接話。他坐在書桌前，終端螢幕還亮著，那行黃色的提示像一枚正在被緩慢釘入木板的釘子，每一次停頓都在確認釘尖的方向。他知道他需要做點什麼。他需要搶在對方登出他之前，先把主控許可權移走。
“我可以把主控許可權轉移給另一臺裝置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趙遠的聲音在電話裡停了一下，“但目標裝置必須己經完成了身份繫結。不是空裝置，必須是一臺己經被寫入過身份檔案、並且透過校驗的終端。”
“那如果我把主控許可權從我的身份檔案上移走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許可權會從你那個賬戶上解除繫結。如果你要重新獲得主控許可權，你需要從新的目標裝置上發起驗證流程。”
“那就意味著，在驗證透過之前，終端不會響應任何人的指令？”
“對。你會在驗證視窗期間失去對終端的控制權。”
他握著手機，窗外的夜色正在加深：“那對方會失去對終端的控制權嗎？”
“也會。”
“那把主控許可權轉移到裝置本身，會怎麼樣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：“你是指從賬戶持有模式切換到裝置持有模式？”
“對。”
“可行。但不是所有終端都支援這個模式。”
“這臺支援嗎？”
“支援。但你需要確認一件事——對方在複製你身份檔案的時候，有沒有同時複製裝置的物理標識碼。如果複製了，那就問題不大，只要對方沒有同時拿到物理標識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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