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收殿……五行聖殿嗡鳴一震，化作流光沒入體內。殿裡堆著小白攢下的零碎：幾塊溫潤玉髓、三枚裂紋未愈的星核、還有它最寶貝的那柄斷角磨成的小刀。一併捲走，不落一樣。
“西邊，你去過嗎？”他指了指西方某處，語氣尋常，眼神卻沉了幾分，“那兒有股勁兒，拽人，也扎人。”
小白渾身一僵，耳朵貼緊腦袋，聲音發顫：“沒……沒敢去。打小就在山坳裡轉，一往西挪步，後頸汗毛就炸起來，跟有雙血眼釘在背上似的……不敢動，真不敢。”
陳翔沒再問。一人一獸，心照不宣……那地方不對勁，不是兇，是“吞”。準聖去了，怕也是泥牛入海。
眼下嘛，不算空手：撿了個活寶，順帶打包了整座殿。值。
小白自覺縮成巴掌大，穩穩蹲上陳翔左肩，爪子勾住衣領，不動如鍾。
陳翔身形一晃，化作青煙掠向禁制出口。
……偏在此時，一道腥風劈面撞來！
血獸虎！
個頭不大，皮毛泛著暗紅油光，獠牙外露，喉間滾動低吼。它連陳翔都懶得掃一眼，只死死盯住小白，眼珠赤紅，恨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身後，十二道影子無聲合圍，氣息齊齊壓向陳翔後背。
不用猜，仇家上門。
陳翔手一抬，鴻蒙量天尺己橫在掌心。血獸虎撲至半空，尺鋒輕揚……
“噗！”
血線飆出，屍身斷作兩截，連哀嚎都沒擠出來。
餘下十幾只血獸虎霎時暴怒，獠牙咬碎空氣，爪風撕裂罡氣，全朝陳翔猛撲。
他唇角一掀，尺勢再起：“斬！”
劍氣如瀑潑灑，密密麻麻，無死角傾瀉。慘嚎聲連成一片，血霧未散，殘軀己化灰燼，連渣都沒剩。
準聖修為？擱這兒不夠看。
可就在最後一縷灰煙飄散的剎那，陳翔面色驟變……
他沒回頭，首接撕開虛空，人影一閃即沒。
幾乎同一瞬，原地血光暴漲，一道身影緩緩凝實。
那人負手而立，目光掃過滿地焦痕與消散的獸魂，略一挑眉：“跑得倒快……難得碰上根好苗子，可惜，太警覺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落向陳翔消失的方向，似笑非笑：“那懶骨頭，竟認了個洪荒來的當主子？倒有意思。”
若陳翔還在，單是這人身上的氣機，就能壓得他神魂發顫。通天教主站這兒，連呼吸都得放輕；紫霄宮那位，勝負如何？沒人試過……也沒人敢試。
陳翔不會回來了。至少短日內，這片天地，他敬而遠之。
謎底揭開了：玄機不在別處，就在這人身上。
此行，順當。只是最後那抹血影，烙在心底，比任何傷疤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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