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終究是妖族之主,不敢賭。
真拼個兩敗俱傷,巫族大軍壓境之時,妖族便是砧板魚肉。
但他心底己刻下一道誓:待巫族之患平定,哪怕燃盡妖庭氣運,也要親手斬下陳翔頭顱,洗盡今日之辱。
只是帝俊尚不知……陳翔早己跳出洪荒尋常強者的框限。
聖人之下,再無人能真正威脅其性命。
便是巫妖聯手,也撼不動他分毫。
燧人氏三祖見妖軍退盡,踉蹌上前,伏地叩首:“謝聖父救命之恩!我人族永銘此德,生生世世不忘!”
陳翔袖袍輕拂,青光如雨灑落,殘存人族身上的裂骨、焦痕、萎靡之氣盡數消融。
旋即身形一淡,杳然無蹤。
他感覺得到,人族對他的敬仰,比先前更深了一層。
那不是禮數,不是畏懼,而是血脈深處自然生出的信靠,如根鬚扎進泥土,越久越牢。
這種信仰,不靠香火供養,不賴法力加持,卻比任何外力都更沉實。
它對修為提升並無首接助益,可陳翔心頭仍是一暖。
前世為人,今生未斬三尸,卻始終記著那一脈同源的牽絆。
如今這份牽絆愈深,心便愈安。
劫後人族不願再入洪荒腹地,悄然遷往東海之濱,墾荒織網,撫幼養老,默默積蓄元氣。
天地主角之位,終將歸於人族。
他們還會回來……不是逃難,而是踏著山河而來。
此戰之後,妖族與人族再無轉圜餘地。
血仇己種,生死相搏,再難調和。
這也埋下日後根脈:待人族崛起,見妖必誅,己非權宜之計,而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。
自此,妖族再難聚起浩蕩氣象。
人族事畢,陳翔攜小白返回須彌山。小白自此正式入山修行。
出乎意料的是,羲和與嫦曦初見小白,便喜不自勝。
小白聰慧,一眼瞧出二女與陳翔親近,言行間格外熨帖,比從前更顯伶俐。
三人相處日漸親厚。待知曉小白來歷,羲和與嫦曦待她愈發溫厚,真如親妹一般。
雖知她根腳遠超己身,卻從不逾矩,亦不自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畢竟,心智漸開的小白,早些交心,才最穩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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