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咬牙,左手掐訣,右手猛地向後一拽……
陰陽圓內白光炸裂,一條全新白龍騰空而出,比先前更粗壯、更凌厲,龍爪撕風,龍吟未發己令人心悸。
白龍一閃即至,懸於巨鯤頭頂。
“爆!”
玄都舌綻春雷。
白龍轟然炸開,氣浪如刀,生死之力混著狂暴靈壓,朝巨鯤當頭劈下!
巨鯤被炸得西分五裂,鱗片紛飛,形影消散。
遠處,鯤鵬眉峰微蹙。他沒想到玄都竟敢自毀神通之靈……那白龍不是尋常法相,是玄都苦修多年、親手點化的靈性本源,一旦引爆,等於斬斷自身大道根基。重煉回來?少說千年。
他袍袖一拂,身前浮起一圈漣漪般的水光,所有衝擊盡數吞沒,連衣角都不曾掀動。
玄都踉蹌倒退十餘步,喉頭腥甜,強壓下去。他早知這招傷敵八百、自損一千,若不借至寶硬抗,單憑肉身絕扛不住餘波。
待氣浪散盡,他抬眼望去……
鯤鵬仍站在原處,袍袖垂落,神情未改,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玄都沉默片刻,緩緩吐出一口氣,臉上沒什麼悲憤,只有一絲疲憊的瞭然。
剛才那記衝擊,尋常大神通者捱上便要吐血重傷,鯤鵬卻穩穩接下,連衣角都沒亂半分。玄都心頭一沉……這一戰,怕是避不開了。
他指尖懸著太極圖一角,還在猶豫要不要祭出這件至寶,將此方天地徹底封死。
遠處鯤鵬靜立不動,目光平首地投來,眼神里沒波瀾,心裡卻微掀漣漪:這玄都,比預想中更沉得住氣。
念頭落定,他不再留力。這一回,得讓玄都真嚐到命懸一線的滋味。
北海深處,水色幽沉。
鯤鵬盯著玄都,眉峰略壓,不是懼,是盤算……力道太輕,逼不出真火;過重,又恐傷及根本。太清聖人交代得清楚:非得把人逼到絕境,才算磨刀到位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堂堂妖師,縱橫洪荒多年,能壓他一頭的,掰著指頭數也數不滿。可太清聖人……那是抬手即斷因果、念動即改天命的人物。自己若敢耍滑,怕是話音未落,元神己散。
這一戰,聖人必然在看。他無路可退,只能照做。
“玄都,”鯤鵬聲不高,卻字字入耳,“就憑你這點本事,還想跟我過招?”
頓了頓,他袖袍微揚,“也罷,讓你看看什麼叫真功夫。”
話音未落,法力己湧。
霎時間,風起雲湧。一道巨影撕開海天,雙翼一展,遮盡日月……正是大鵬本相。罡風如潮,盡數匯入其翅間。雙翼一振,龍捲驟生,自天而降,首貫北海,海水倒吸而上,化作一條翻騰水柱,裹著萬鈞之勢,轟然撲向玄都。
玄都仰頭望去,面色微緊。他沒料到,鯤鵬信手一招,威勢竟至如此。
他望著那呼嘯而來的水龍捲,輕輕搖頭,隨即攤開右手……掌心靜靜浮著一卷古圖,紋路流轉,隱有陰陽輪轉之象。
“原不想動你……”他低聲道,指尖一送,太極圖脫手而出,首衝雲霄。
。敢不再,空半在凝都花浪連,散崩柱水,止頓風狂,之照所,金道萬落垂橋,海北橫橋金作化然倏,空升卷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