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輕“噓”一聲,指尖朝天一指……西柄仙劍應聲而鳴,劍氣縱橫,在殿中自行列陣。
煌煌劍威如潮漫溢,頃刻間覆壓整座崑崙山!
“請二位兄長聯手,斷絕一切窺探推演,此事我才敢明言!”
原始天尊與太清老子互視一眼,各自取出太極圖、玉如意,法力傾注,加持於陣。
不過眨眼工夫,周遭景緻驟變……
崑崙山色盡消,連山風松影都不見了。眼前唯餘混沌翻湧,一座孤殿浮於其中,懸在無邊無際的灰濛濛裡。
青年、中年、老者三人靜坐蒲團之上。
通天教主頷首,開口便是石破天驚:
“我疑陳翔,是父神轉世之身。”
話音未落,原始天尊霍然起身,蒲團都震得一晃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他驚得失態,情有可原。
父神,即盤古大神。
洪荒上下皆知:盤古開天,力竭而隕,肉身化為山川河嶽、日月星辰;真靈散入天地,衍為諸位先天魔神。
神魂俱寂,一絲不存……怎可能還有轉世?
太清老子卻垂目撫須,雪白長鬚在指間緩緩滑過,神色沉靜,若有所思。
“未必無稽。”
他聲音平緩,卻字字落地有聲:
“父神當年之能,早超你我揣度。你我雖承其遺澤、記其片段,可如今聖人之境,尚不能復刻他混沌開天之偉力。”
“既連開天創世都難企及,又怎敢斷言,他真靈深處,竟無一念不滅、悄然轉生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混沌海:“洪荒萬有,皆出父神一身。你我縱為聖人,亦不過是其枝葉所衍……以枝葉量主幹,豈能盡知?”
推演至此,己無定論。
推不出“能”,也推不出“不能”。
既然推不出“絕無可能”,那“陳翔是父神轉世”這一說,便無法駁倒。
通天教主徐徐接道:“二位兄長,適才陳翔顯化法相,可曾細看?”
原始天尊重新落座,眉頭未展。
他當然留意到了……聖人法相,需借大道演化、依萬物成形,縱能通天徹地,終是後天所築。
而陳翔那法相初成,尚未圓滿,卻己撐開天地、照徹幽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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