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頷首,眸子發亮,“塔裡偶然參透一門魂術,竟引動一點靈光,化出了元神。雖還弱,但能養。”
這話裡藏著喜意,也藏著沉甸甸的擔子……對她自己是破繭,對整個巫族,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走。”陳翔目光掃過石塔,深深記下輪廓,心知以眼下大羅金仙的修為,塔中玄機,尚非他能盡窺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后土走近,自然牽起他的手,指尖微暖。
自成了他的道侶,她總覺得順遂,日子越久,越覺離不開他。
若能永遠留在這片小天地,與他晨昏相對,不問世事紛擾,該多好。
可巫族困局未解,她只能把這點眷戀按回心底,隨他轉身離去。
洪荒廣袤,時光無聲。
千載倏忽,后土部族山河依舊。
自那日離塔,陳翔便寸步未離,手把手教她凝神、養神、煉神。
如今她元神穩固,氣息綿長,戰力己穩穩踏進大羅金仙之列。
對陳翔而言,鴻蒙紫氣並非證道必需……他根基另在,此物於他,不過錦上添花。
可他早算到后土將臨“身化六道輪迴”之劫,生死懸於一線。
於是取出那縷紫氣,鄭重遞過去。
若她煉化得成,將來證聖,或可掙脫天道束縛,首追道祖鴻鈞。
失了紫氣,他毫不掛懷。
系統在手,本就不靠外物築基;況且補償遲早會來。
最緊要的,是看她安然無恙……這份心意,遠比任何至寶都沉。
當那縷氤氳尊貴的紫氣靜靜躺在掌心,后土呼吸一滯:“陳翔……這是鴻蒙紫氣?你怎會有?”
他一笑,雲淡風輕:“機緣所得。如今給你,盼你借它叩開大道之門,登臨混元,做那萬劫不磨的聖人。”
她卻退半步,急道:“太重了!我不能收。你留著,證道長存,才是正理!”
他伸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,聲音溫和:“后土,拿著。”
“此氣於我,效用有限。我推演過,你那一劫,非此不可渡。我不願你有一絲閃失。”
陳翔再三勸說,后土終於將鴻蒙紫氣納入元神。
可她心底真正熨帖的,並非那縷混沌本源,而是陳翔眼底毫不遮掩的鄭重與真心。
自開天以來,她從未嘗過這般沉甸甸的暖意……不是威壓,不是敬懼,是實實在在把她放在心尖上掂量過的分量。她望著陳翔,眸光靜而深,像要把他眉目、輪廓、氣息,一併刻進神魂裡,半分不漏。
接著,陳翔取出一件靈寶遞到她手中,只道:“留著,興許哪日用得上。”
既己是她的道侶,他從不藏私。法寶也好,秘法也罷,該給的,早就備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