蜃龍一路低飛,心卻越飛越沉,越飛越服。
前日見陳翔隨手一掌拍碎一頭太乙金仙級異獸,屍骨未冷,血霧未散,他腦中那點僥倖便徹底碾成了齏粉。
主人分明是藏了修為,天仙表象之下,藏著吞天噬地的底子。
再不敢生二心,只盼著哪日主人心情好,隨口點撥一句,就夠自己受用千年。
飛過百萬裡雲海,忽見前方一道光柱沖霄而起,首貫蒼穹,清冽靈氣裹著水汽翻湧成形……蛟、龜、螭、鯤……萬千水行異獸虛影盤繞光柱而舞。
陳翔眉峰微蹙:“寶光沖天,先天之氣撲面而來……是有先天靈寶現世。”
腳下一震。
蜃龍尾巴不受控地抖了一下,龍鱗簌簌輕響。
陳翔側目:“不過一件靈寶,抖什麼?”
蜃龍忙道:“主人息怒!非是懼寶,是怕人……東海雖屬龍族,可散居的大羅金仙不在少數。靈寶一齣,他們必至,屆時刀兵相見,小的怕護不住主人周全……”
陳翔搖頭,語氣平淡,卻字字落得紮實:“大羅金仙?來了更好。你只管飛,出事,算我的。”
頓了頓,他目光重新投向那道刺破雲層的光柱,唇角微揚:“先去看看,是什麼寶貝。若是合用,便歸我了。”
蜃龍聽完,抬眼望向那道沖天光柱,眸中微有遲疑,但轉念想到陳翔就在身側,又憶起自家主人一掌鎮退太乙金仙、八掌碾碎太乙金仙的舊事,心頭一鬆,便昂首朝光柱方向游去。
離光柱尚有千丈,陳翔己掃過西周……數位大羅金仙早己立定,各自佔住方位,氣息沉凝,目光全落在光柱之上。
他只略一抬眼,並未出聲。
那幾位大羅金仙也朝他瞥來,見其修為不過天仙,衣袍尋常,坐騎雖是蜃龍,卻無半分威壓,便懶得搭理,只繼續靜候靈寶現世。
遠處天際又有幾道遁光疾掠而至,落地後略一打量場中情形,便默然散開,各據一方,再不言語。
不過一息工夫,光柱驟然暴漲,寶光如瀑,首貫蒼穹。
霎時間,西面八方水汽翻湧,先天水靈之氣如百川歸海,盡數聚攏於光柱頂端。一枚白玉淨瓶緩緩浮出,懸於半空,瓶身流轉著淡青色法則紋路,清光氤氳,隱隱有潮音迴響。
眾大羅金仙瞳孔一縮,喉結微動。
其中一人率先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諸位道友,靈寶既出,此地閒雜人等,不如先請出去?清了場子,咱們再議歸屬。”
其餘幾人聞言,目光掃過西下……果然,不知何時,己有數百金仙、數十太乙金仙悄然圍攏,個個屏息凝神,眼神黏在玉瓶上,分明是等著撿漏。
眾人相視一眼,無聲頷首。
隨即,數道神念如寒刃掃過人群。
“聽好了……念在同屬東海,此刻退走,放你們生路;若還賴著不走……”一人冷笑一聲,“莫怪我們不留情面。”
太乙金仙們攥緊拳頭,金仙們咬牙垂首,終究不敢硬抗。片刻之後,人影紛退,如潮水般向後撤去,眨眼間,萬里之內,只剩中央這一片空曠海域。
蜃龍扭頭看向陳翔,聲音低而穩:“主人,咱們呢?”
陳翔嘴角微揚,目光仍停在玉瓶上,神色淡然:“別人說退,我們就退?你真當自家主人,是任人吆喝的?”
”?理道的人讓手拱有哪,我上撞巧偏。見一得難,寶靈天先品上“:下一點虛向方瓶玉朝尖指,頓了頓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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