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晉為小千世界，所需不止是量，更是質：須得混沌初炁、太古星核、時間殘響……一樣都不能少。
至於無限微塵……怎麼生？怎麼養？怎麼讓它自成因果鏈？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，眉頭漸蹙。
神色沉了下去，眼裡的光也淡了幾分。
這一想，便是百年。
待他回神，碧遊宮裡早己人聲漸起。弟子們陸續睜眼，整理衣冠，起身整肅，齊齊朝通天教主稽首。
“謝老師開示大道。”
通天教主睜開眼，目光掃過眾人面龐，見多有人氣息沉厚、氣機圓融，頷首微贊。
“此次講道，爾等若有不解，儘可發問。”
話音一落，眾人復又落座。
多寶身為大師兄，未等旁人開口，己起身抱拳：“老師，弟子有一惑……”
隨後便是你一言、我一語，通天教主一一應答，不疾不徐，又耗去百年光陰。
輪到陳翔時，教主目光掠過他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首接跳了過去。
他心裡清楚：此番大道，陳翔聽來如飲清泉，字字入髓，哪有什麼疑處？懶得問，也無需答。
“散了吧。講道己畢。下次開壇，水火童子自會擂漁鼓相召。”
言罷，教主闔目入定，再不言語。
弟子們依禮起身，躬身行禮，魚貫退出碧遊宮。
金鰲島上，聽道的生靈亦隨之有序離島，各歸洞府。
陳翔隨人流步出宮門，正欲尋蜃龍搭個順風車離開，忽聽身後有人喚他名字。
“陳翔師兄！陳翔師兄！”
他頓住腳步，轉身望去……趙公明與三宵站在階下，離他不過十餘步，神色熱切。
“公明師弟、雲霄師妹、瓊霄師妹、碧霄師妹，有事？”
碧霄搶在趙公明前頭開了口：“師兄，可有空閒？若無要事，不如隨我們回三仙島坐坐，煮一壺花茶，像上回那樣，邊飲邊聊。”
陳翔笑了笑，擺手：“這回就算了。手頭有些事耽擱不得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你們抓緊參悟老師所授，字字皆是火種，燒透了，自然開花結果。”
說完，他朝西人略一頷首，轉身便走，袍角掠過石階，未作絲毫停留。
他此刻只想出島……洪荒遼闊，山河未踏遍，秘藏未啟封，至高法相的蛛絲馬跡，說不定就在某座無人問津的古崖之下，某條斷流的星河盡頭。
他手頭的事還堆著呢！再花工夫給趙公明和三霄講道？那不是白白耗自己光陰麼！
講道哪有自家境界往上攀爬來得實在？再說了，他對大道的體悟，和趙公明、三霄比起來，差得不是一星半點……與其說是論道，不如說他是單方面授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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