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落地,再無疑惑。
他己決意:此番講道一畢,便著手參悟,務求凝就一尊同源同質的法相。
此時,那法相雙掌徐徐抬起,掌心朝下,浩蕩偉力如雨傾瀉,盡數匯入陳翔體內。
陳翔紫府之中,星河奔湧如沸,三百六十五座小世界一一沉落,在星海中央穩穩紮根,悄然擴張,漸染星輝。
通天教主靜立不動,眼中流光奔湧如天河倒懸,借天道之力反覆拆解、重組、印證……
他在推演的,不只是法相之形,更是那背後,一條未曾有人走過的道。
通天教主指尖微頓,推演之術悄然滯住。那股力量如霧中影、水中月,任他窮盡玄機,始終尋不到來路去向,眉間便不自覺地壓下一痕。
陳翔對此渾然不覺。他正將大穴深處一座座小世界,穩穩托起,送入紫府之內那片浩渺星河。
道身與至高法相靜立左右,無聲援手;自身星河之力奔湧不息,託舉之間,竟顯幾分從容。
小世界沉重如淵,可在他掌中,卻似沙礫般被一尊尊捧出、安放……沉而不墜,重而能舉。
三百六十五顆小世界,己盡數落位。它們懸於星河之間,循著固有軌跡緩緩旋轉,如同古天列宿,自有章法。
陳翔凝神內視,目光掠過每一顆小世界:星力如絲如縷,悄然滲入界壁,溫養根基;星河自轉不休,星力耗損即補,補完復入,迴圈往復,生生不息。
他心頭篤定……搬移之舉,並未錯。
若依常理,小世界蛻為小千世界,需億萬萬載光陰;如今得星河哺育,至少省下百倍歲月。
可這仍不夠快。
縱他不死不滅,坐看滄海桑田亦無倦意,但既知有捷徑,便不願枯守。
他盯住其中一顆小世界,心念如針,細細推演:何法可催其蛻變?何力可助其破繭?
話音未落,道身與至高法相己無聲退去,一步踏進時空褶皺,身影倏忽不見。
通天教主目送法相消隱於維度深處,眸光微黯。他早參透法相凝聚之法,唯至高一境,尚缺一線樞機……那股力量,推演不出,也喚不來。
他只輕輕一嘆,分身歸體,轉身續講大道。那未解之題,暫且擱置;待日後機緣浮現,再另尋他法補全。
陳翔不知此節,亦未察覺方才法相現身時,通天教主那一瞬的注視。他滿心只繫著小世界,反覆琢磨:如何再快些?
東海之濱,金鰲島上,碧遊宮內。
他盤坐不動,神識沉入紫府,目光掃過星河中三百六十五顆緩緩流轉的小世界,眉宇微蹙。
心底一聲輕嘆,悄然浮起:
“搬進來是對的……可光靠星力溫養,還是太慢。”
他抬眼,朝通天教主方向望去……只見教主身後,一道煌煌法則光柱首貫天地,明澈如鏡,肅穆如律。
陳翔怔了片刻,目光久久停駐,又緩緩收回。
“法則……小世界晉升,本就該有法則奠基。可我這方天地,偏偏空蕩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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