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皇太一週身火勢驟然炸開，無數三足金烏憑空浮現，啼鳴震耳，雙翅扇動間火羽紛飛。它們彼此碰撞、融合，一隻吞一隻，越合越小，越聚越亮。
眨眼工夫，萬千金烏歸於一尊……
那隻金烏懸於半空，翼展百丈，金焰焚空，雙目如日輪，戾氣沖霄。
東皇太一眸光一厲，金烏應念而動，挾焚天之勢，首撲陳翔面門！
陳翔站著沒動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金烏臨身三尺，他才啟唇，吐出一個字：
“滅。”
聲落，虛空微震。
那不可一世的金烏，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，軀體驟然崩解，火羽化灰，金焰散作流螢，轉瞬湮滅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東皇太一瞳孔一震，喉結滾動，聲音發啞：“口含天憲……聖人手段？”
頓了頓，又搖頭：“不對……若你是聖人，天地必有鐘鼓齊鳴、祥雲萬道、地湧金蓮……洪荒六聖成道，次次如此。六響之後，再無第七聲。你不是聖人。”
“可若非聖人，怎會口出法則，言出法隨？”
他盯著陳翔，臉上血色退盡，只剩茫然。
不止他怔住。
藏在虛空裡的那些老傢伙，也全僵住了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一道道目光釘在陳翔身上，沉甸甸的，像秤砣墜著。
首陽山上，太清老子捻鬚靜坐，指尖一頓，目光沉了下來。
崑崙山頂，元始天尊袖袍輕拂，嘴角微揚，頷首如許。
碧遊宮內，通天教主斜倚雲榻，端起一杯清茶，慢悠悠啜了一口，低笑出聲：“這小子，還留著道身沒召，法相沒顯，過去現在未來三身壓根沒動。真要全掀出來……跟聖人掰腕子，未必輸。”
語氣閒適，卻字字篤定。
須彌山巔，接引聖人合十垂目，眉心微蹙。
準提聖人倒抽一口冷氣，脫口而出：“嘶……”
“這才幾年？竟又躍了一步……照這麼走，再過些年，怕真能與我等平坐論道了。”
混沌深處，媧皇宮中，女媧聖人指尖一緊，紅繡球悄然浮於掌心，赤光流轉。
她望著東海方向，鳳眸幽深。
心裡清楚：太一贏不了。
可巫妖大戰還沒打完，十二祖巫還在等著撕咬……東皇太一，不能倒。
她指尖緩緩摩挲著繡球邊緣，靜待變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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