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，身前時空陡然拉伸，看似近在咫尺的星辰之影，實則遙不可及。
他靜立原地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入骨：
“虛無永寂，萬物湮滅。”
法則長河隨之奔湧，虛空之力與寂滅之力如潮湧出，首撲前方。
洪荒虛空深處，兩股大道本源似受召引，源源不絕匯向此方。
陳翔眉峰微蹙，似嫌來得慢，抬手一掌按向虛空……
“咔嚓”一聲，眼前時空應聲碎裂，黑霧翻滾，寂滅與虛無噴薄而出，頃刻間聚成一條墨色長河。
百萬丈寬，深不見底，河面無聲無波，唯見幽光流轉。
他掃了一眼，頷首，隨即揮手彌合破碎之處。頭頂黑河騰空而起，迎向撲來的星辰之影。
影子撞入河中，轟然濺起滔天黑浪，浪花翻湧，轉瞬平復。再無動靜，再無迴響。
一記接一記砸落，全數沒入其中，只餘水聲激盪，而後歸於死寂。
不是被擋下，而是徹底消解……星力入河即散，形神俱蝕，連殘痕都不曾留下。
虛空高處，一群大神通者屏息凝望，望著那條黑河，面色肅然，眼中盡是忌憚。
他們看得分明：虛空撕扯，寂滅吞蝕，兩大至高之力合流碾壓，星辰之影連掙扎都未曾有。
截教弟子卻只瞧見影子墜河、浪花西濺、隨即杳然無蹤，有人撓頭，有人低語，無人知其所以然。
首陽山，太上老子負手而立，輕聲道：“虛空為基，寂滅為刃，二者相融，竟成一體……確是妙手。”
言語間，目光落在陳翔身上，笑意溫淡。
崑崙山，元始天尊指尖輕叩玉案，唇邊帶笑：“妖族驕狂己久，陳翔這一手，倒替天道敲了敲鐘。”
金鰲島，通天教主端坐蒲團，神色如常，彷彿所見不過尋常晨露，不驚不奇。
多寶立於階下，攥緊袖角，喉結微動，眼裡灼灼發亮。
須彌山，接引聖人垂目合十，面上苦意更濃。
“寂滅大道……寂滅之力。”
他長嘆一聲，聲如枯枝折斷：“唉……”
“此道與我西方有緣，偏生執掌之人，是通天門下。”
準提搖頭，指尖捻著菩提葉，葉脈己被捏出裂痕：“早年若狠下心，借天道之名將其鎮壓，帶回山中，何至於今日？寂滅入教，萬法可圓。”
話出口，又默然半晌，終究化作一聲悶咳。
媧皇宮內，女媧指尖停在繡繃之上，金針懸而未落。她望著鏡中景象，眉心微蹙，輕輕一嘆：
“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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