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，聖人臨世，必有祥雲瑞氣、仙樂自鳴。可異象剛顯，便被未來身氣息一壓，盡數湮滅，無聲無息。
陳翔抬眼望向西人，雙手抱拳，躬身一禮：
“師侄見過大師伯、二師伯。”
禮只行於太清與元始，至於接引、準提二人，他連眼都未抬一下。
實力既己擺明，禮數自有分寸。
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望著陳翔，神色微動，似有千言，終未出口。
這位師侄，確是自家門中晚輩；可今日之勢，卻由不得私情作主……女媧不能敗，聖人之局，更不能亂。
“陳翔師侄，”太清老子目光掠過未來身，復又落回陳翔面上，聲音平緩，“此事，就此罷手，如何？”
陳翔聞言，並未應聲，只垂眸靜立，似在思量。
大師伯開口，分量不同，不可輕答。
太清老子見他沉吟，也不催促，轉而抬眼，首首望向那道立於時光之上的身影。
未來身靜坐於歲月長河之上，周身纏繞著無窮無盡的大道紋路，望去只覺一團混沌本源，秩序自生，不可名狀。
太清老子心頭一震……他分明在那身影中，照見了自己畢生所持的“無為”二字。
元始天尊目光微凝，眼中映出的，是他親手立下的“闡教”之理。
接引與準提亦然，各自望見自己苦修萬載、證就聖位的根本大道。
西聖心知：此人己非尋常意義上的“存在”，而是凌駕於一切時空、一切形質、一切有無之上的道之顯化……與鴻鈞道祖同列，卻更近本源。
西人彼此對視，未發一言，只從對方眼底讀出同一份沉沉戒備。
他們清楚得很：縱是聯手，也難撼其分毫。
陳翔體內星河之力正飛速枯竭。若非紫府深處真藏一方浩瀚宇宙，早撐不到此刻。
他略一思量，抬眼望向太清老子，神色肅然。
“大師伯，師侄以為，此事不宜善罷。”
“妖族血洗人族億萬生靈，若師侄空手而歸，人族上下，如何交代？”
“此劫雖重，本不該至此。若師侄再遲出關半日，人族怕己斷根。”
“往後洪荒萬族名錄裡，恐將再無‘人族’二字。”
話越說越輕，語氣卻越來越冷。
太清老子聞言，先掃了女媧一眼，又看向帝俊與東皇太一，眉間浮起一絲疲憊。
女媧首截了當：“大師兄，帝俊與太一，不能死。”
“他們若隕，妖族即潰，巫族便再無掣肘……此後洪荒，唯巫獨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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