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如電,瞬息己至山巔近前。
“主人,可是要啟程了?”
陳翔望了眼天際聖人身影,微微搖頭。
“去人族講道一趟。你也隨行,聽一聽。”
蜃龍當即明白,不再多問,仰首長嘯……龍吟裂空,雲海翻湧,真身乍現,鱗甲映日,爪牙生光。
陳翔笑了笑,足尖一點,身形輕落,穩穩立於龍頭之上。
“下去,就在臺前。”
蜃龍雙目垂落,只見下方人山人海,數十億人族靜默而立,中央一座高臺巍然矗立,石基粗糲,溫玉為座,一看便是燧人氏等人親手壘砌。
他低吼一聲,收束雲氣,穩穩降下。
臺下眾人聞聲抬頭,見巨龍自天而降,無不肅然躬身。有人攥緊衣角,有人屏住呼吸,有人悄悄合掌……他們知道,龍來,陳翔老祖便到了。
陳翔自龍首躍下,一步踏至高臺中央。
蜃龍落地化形,青衫素袍,垂手立於臺側,垂眸靜候。
陳翔掃過講臺,指尖掠過溫玉座面,微頓半息……這玉質溫潤,紋路天然,絕非倉促雕琢,確是用心所備。
“拜見陳翔老祖!感念老祖開壇說法!”
聲音齊整,如潮湧起。
陳翔頷首,聲不高,卻字字入耳:“坐罷。今日講修行之法。你們心中若有不解,待我講完,儘可發問。”
眾人依言落座,鴉雀無聲。
陳翔不再遲疑,開口即講。
身後虛空悄然浮出一條浩蕩長河,法則流轉,無聲奔湧。他唇齒微動,道音初起,竟化作神龍騰躍、綵鳳振翅、麒麟踏雲,在天地間奔逐不息。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自時空褶皺中緩步而出……一道清癯如竹,一道偉岸如嶽,皆是陳翔道身與至高法相,默立左右。
虛空忽裂,混沌氣流噴薄而出,卻被他隨手一引,盡數煉作先天靈氣,如雨灑落。
霎時間天花紛墜,金蓮漫空,瓣瓣凝而不散,懸於眾人頭頂,緩緩旋動。
大道之音不疾不徐,入耳即化,如春風拂面,似舊友絮語。
數十億人族端坐如松,心神沉入其中。趙公明、雲霄、瓊霄、碧霄並蜃龍,亦靜坐檯下,聽得分毫不漏。
十年光陰,如茶一盞,飲盡不知寒暑。
陳翔將自創的數十種修行路徑,由淺入深,一一剖解……不藏私,不設障,句句落地,字字可循。
這一日,陳翔忽而收聲。他目光掠過眾人,見大夥兒仍陷在方才講說的餘韻裡,便不再開口,只合目靜坐,神遊於法則之間。
話音一落,盤旋於空中的神龍、綵鳳、麒麟等瑞獸,如煙散盡;滿天道紋隨之淡去,唯餘漫天金蓮與紛揚天花……那是陳翔仍在悄然運轉混沌之氣,化為先天靈氣,無聲無息地滋養著在場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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