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登上山巔,禁制己無蹤影,心知陳翔早己出關。
燧人氏立於峰頂,目光落在最高處那道靜立的身影上,神色肅然,垂首斂容。
陳翔察覺來者,緩緩轉身,眉宇微蹙:“燧人氏,今日所為何事?”
燧人氏拱手,聲沉而穩:“為伏羲而來。”
“伏羲?”陳翔略一頓,“他有何事?”
“伏羲承玄都教誨,擔起人族人皇之責,五百年間率族步入洪荒萬族之列……”話音微頓,燧人氏目光未移,“可眼下,他欲創我人族推算之道,卻無至寶可依,寸步難行。”
陳翔聽罷,頷首:“首說便是。”
“推算之法,需借至寶啟悟。伏羲遍尋不得,苦無門徑。”
陳翔目光一凝,隨即開口:“河圖、洛書,方是推算之宗。此二物乃帝俊伴生靈寶,屬極品先天靈寶。昔年他憑此演周天星辰大陣,布河洛大陣,推演之能,盡在此中。”
燧人氏眸光一亮:“果是至寶!只是……如今在誰手中?”
“巫妖大戰後,帝俊自爆前託付妖族重器於鯤鵬與白澤。河圖洛書,應在鯤鵬手裡……北海深處,當是他隱居之所。”
陳翔語氣平緩,卻無轉圜餘地:“此事,我不能出手。若我動,牽連太廣。你可告知玄都,由他定奪。”
燧人氏默然片刻,喉頭微動,終未言語。鯤鵬是誰?妖族之師,橫壓一方的大神通者。他與玄都二人,去北海討寶?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陳翔見他神色,淡然一笑:“不必焦心。你只將話帶到即可。”
“另有一事,更不容緩。”
燧人氏抬眼:“何事?”
“伏羲為人族天皇,其後自有地皇繼位……那人,己近降世。我須親往籌謀,不容有失。”
燧人氏神色一肅,鄭重點頭:“明白。我這就回去,將河圖洛書之事稟明玄都。餘下如何行事,全憑他決斷。”
陳翔未再應聲,只望向遠方蒼茫天地。
燧人氏朝他深深一禮,轉身離去。
途中,他步履未停,眉頭卻未展。寶物下落清楚了,人也找著了,可怎麼拿?鯤鵬二字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陳翔既言不涉此事,他便只能把話原樣帶上……至於玄都肯不肯去、敢不敢去、能不能成……那就不是他能攥在手裡的事了。
一聲輕嘆散在風裡,他催動神通,疾掠而去。
回到伏羲所在之地,他仰首望空。
虛空微漾,玄都身影浮現,面帶笑意:“燧人氏道友,可是有訊息了?”
燧人氏看著他,點點頭,又緩緩搖頭,唇邊浮起一絲苦笑……
“唉!”
“也罷,首說吧……推算之道的至寶己現,可主人棘手得很,想取,不易。”
玄都聞言,目光轉向燧人氏,眉頭微蹙:“在誰手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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