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裡沒聲張,卻都含著一分希冀、兩分焦灼、三分託付。
陳翔未應聲,只抬眼環顧西野,又望向頭頂裂口……天河倒懸,白浪如瀑,濁流裹著碎星奔湧而下,淹了平原,漫過丘陵,萬族攀高而立,衣襟溼透,嬰啼嘶啞。
他眉峰微蹙,指尖一凝,星河之力自丹田湧出,化作一方掌印,凌空一按……裂口驟然閉合,水勢戛然而止。
“陳翔師侄,速助我等穩住天穹!”太清老子聲音沉緩,卻不容遲疑。
陳翔側目,見通天教主亦頷首示意,便不再多言。
但見他脊背一挺,身後轟然顯化一條浩蕩法則長河……上接天幕,下貫地脈,豎立如柱,巍然不動。
六聖肩頭一輕,諸大能氣息一鬆,額角汗珠未乾,心卻落回原處。
天地,總算沒塌。
忽而虛空微震,一道漣漪盪開。
陳翔眸光一轉,己知來者何人。
漣漪散盡,平心娘娘自幽冥而出,素衣未染塵,步履無聲,卻似踏著地脈而來。
她抬眼掃過殘天裂地,久久不語,末了輕嘆一聲:“唉……”
“天柱既毀,大地傾斜,共工之罪,無可寬宥。”
“不周山乃盤古父神脊樑所化,豈容毀棄?即刻押入地府,永鎮九幽,待業債償盡,方可出獄。”
話音未落,袖風一卷,共工己被縛入幽暗深處,不見蹤影。
眾修默然。無人置喙……平心娘娘執地道權柄,身份所繫,此令即是律令。
她未去撐天,只轉向陳翔,唇邊浮起一絲淡笑:“陳翔道友,別來無恙。”
陳翔略一頷首:“平心道友,久違。”
禮畢,平心娘娘目光一偏,望向左側虛空,語聲平和,卻字字入耳:“鴻鈞道友,既己至此,何須藏形?再不出面,人心便要浮動了。”
話音方落,虛空如水波漾開,鴻鈞道祖身影浮現,鶴氅拂風,神情如古井無波。
“平心道友、陳翔道友,久違。”
二人拱手還禮。
鴻鈞目光掠過諸聖與群修,微微點頭,隨即轉向平心娘娘,聲如磬鳴:“天柱崩毀,劫力彌天……此劫,地道可認?”
平心娘娘迎著他視線,眸光未避,只淡聲道:“共工莽撞,毀山逆天。業力既生,巫族擔之。我代領。”
平心娘娘神色如常,應得乾脆利落,替巫族擔下了這份因果……事由共工而起,既己鑄成,便無推諉之理。
鴻鈞道祖聽罷,微微頷首。
“好。既如此,此事便定下,所生業力,由巫族承當。”
話音落,他目光掃過六聖與諸位大神通者,聲調沉靜,卻字字入心:
”?焉存葉枝有焉,毀既本,本之立們你是地天。滅湮之隨亦等爾,合若荒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