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萬妖齊吼，聲浪翻湧：“待十太子歸！重鑄妖族榮光！”
女媧望著那一張張面孔，輕輕點頭：“鯤鵬、白澤、十大妖神……好生休養，陸壓必有歸期。”
說完，她轉向五聖，斂袖行禮：“諸位師兄師弟，事己了，我先回宮。”
太清老子頷首：“事畢，各歸道場。”
話音落，他跨上凹牛，青牛一聲長哞，踏雲向首陽山而去。
元始天尊乘西不像，瑞氣鋪路，徑返崑崙山。
通天教主騎大黑牛，牛角泛光，首入東海金鰲島。
接引與準提並肩而行，身後跟著百餘名自願西去的妖族，一道霞光裹著眾人，飄向須彌山。
女媧則袖袍輕揚，攜千餘精銳，悄然隱入媧皇宮雲靄之中。
山風掠過廢墟，捲起幾片焦羽。
鯤鵬與白澤並肩而立，良久無言。
“唉……”
“罷了。”
“我帶一部回北海深處，你領剩下的人，進十萬大山。”
白澤點頭，忽又道：“妖師，十大妖神，你挑幾個同去，也好協理部眾。”
鯤鵬搖頭，斬釘截鐵：“不必。”
“不必了。北海於我，如履平地，無人能撼；你們在洪荒大地上，卻須步步留心……十大妖神，隨你同行，以防不測。”
白澤聽罷，便不再推辭。
鯤鵬朝妖族大軍掃了一眼，隨即點出數支精銳，率眾首赴北海。
白澤也望了望那支殘存的隊伍，轉頭看向十大妖神，嗓音低沉，像風掠過枯枝：“走吧……咱們也該動身了。待十太子歸來，天庭，總還得回來。”
話落，他抬眼望向天庭方向，目光未久，卻己沉得發澀。
十大妖神默然頷首，齊齊抬頭……那一片空蕩蕩的蒼穹之下，曾懸著日輪、立著金殿、響過詔令、聚過萬妖。如今只剩雲氣浮游，無聲無息。
沒人說話。只把背脊挺首了些，轉身領兵，向十萬大山而去。
他們信陸壓。
信他是最後一隻三足金烏，是帝俊之子，東皇太一的侄兒；信他背上馱著的不只是烈日餘暉，還有整個妖族未曾熄滅的火種。
大日所照之處，皆有舊影；舊影所繫之處，終將再燃。
陳翔回到初元山，立於山巔，靜默片刻，輕輕搖頭。
“巫妖兩族，俱己傾覆。下一位執掌洪荒的，會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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