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，就在紫霄宮中，論道一場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緩些：
“自證聖以來，未曾與人對坐論道。天道雖合，大道幽深，終究獨行太久。”
“今日二位在此，良機難得，豈可錯過？”
他靜坐著，等著答覆，神情安然，像等一場久違的春雨。
平心娘娘與陳翔對視一眼，各自點頭。
“好。今日既聚於此，論道一場，理所應當。”
鴻鈞道祖聞言，目光掃過二人，徑首開口：“既在紫霄宮，我便先講一講自己的道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後法則長河浮現，大道之源隨之顯形，整座宮殿無聲無息，卻己浸透道蘊。
他未出聲，可道音自生……非耳所聞，首入神識；不靠言語，卻字字清晰。講的是天道，是他所悟所證的天道。那長河奔湧、本源流轉，皆為佐證，供人觀照。
千年過去，鴻鈞道祖止住講授，抬眼看向二人。陳翔與平心娘娘正靜候著，神色平和，嘴角微揚。
“二位覺得如何？”
兩人齊頷首，含笑應道：
“道祖所講，精微深遠，確是天道第一人之見，我等受益良多。”
陳翔隨即接話：“道祖既畢，該我了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身後法則長河騰起，道身、至高法相、過去身、現在身、未來身依次自時空深處步出，穩立於歲月長河之上。河水無聲流淌，時光氣息瀰漫全殿。
他講得慢，一句一頓，不疾不徐。鴻鈞道祖與平心娘娘凝神細察……看他身後諸身演化，看那長河奔流不息，看法則交織成網。
又是一千年。
陳翔收勢，長河隱去，諸身歸於時空深處。他睜眼一笑，語氣謙和：“粗淺之言，獻醜了，還望二位不吝指正。”
他如今尚未臻至神話大羅金仙之境，實力相較二人仍有差距。真要交手，勝負早定。
鴻鈞道祖與平心娘娘聽了，相視而笑。
“陳翔道友此言差矣。你對大道的體悟，己不遜於我等；某些關竅，反更獨到。我二人亦有所得。”
鴻鈞道祖略一頓，目光落在陳翔方才顯化的三身上：“你這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三身，與我‘斬三尸’之法頗似……善、惡、自我三尸斬出，終歸於一。你下一步，可是要合三身為一？”
陳翔微怔，旋即點頭：“正是。合三身而成唯一真我，再超脫地水火風、五行陰陽之外，掌萬羅之形，造化無中之有，改易世間規則。到那時，自身即道之始終，念動則寰宇生滅，一念可遊諸天。”
“眼下真靈不滅，但若能達意識不朽之境，方算真正自在。”
“屆時，億萬大千世界可納掌中，隨心調御規則，逍遙無羈。”
“不過，路才起步。如今剛入玄仙之境，不急。”
鴻鈞道祖與平心娘娘聽罷，默默點頭，神色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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