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人氏聽了，微微點頭，隨即輕輕一嘆。
“唉……”
“我人族眼下缺的，是能鎮得住場面的大神通者。除陳翔之外，再無一人擔得起這分量。”
“若有這般人物坐鎮，何須如此躊躇？”
“如今族中太乙金仙、大羅金仙雖不少，可光靠人數，壓不住陣腳。昔日巫妖二族，大羅、太乙多如林木，更有數位大神通者執掌氣運，結果呢？”
“還不是煙消雲散。”
話音低沉，眉宇間盡是倦意，連指尖都松垂下來。
殿中眾人默然，無人接話。
他們為驟然暴漲的族運困了整整三千年……三千載議事不斷，仍理不出個頭緒。
此時，陳翔立在蜃龍頭頂，目光掠過漸近的東海之濱，神色微凝。
他在此地與妖族血戰過，也同女媧聖人交過手。那一役之後，洪荒皆知陳翔之名，亦皆畏其鋒芒。
他望著翻湧的海面，眼神沉靜，卻似有舊影浮動。
蜃龍長嘯一聲，聲震西野，龍吟穿雲裂空。
殿內眾人齊齊抬頭。
“咦？”
“這吼聲……怎麼聽著像老祖坐騎？”
一位大羅金仙脫口而出，抬眼望向殿外虛空。
燧人氏聞聲，也朝宮門方向望去。
“走，一道出去看看。”
話音未落，東海之濱屋舍門戶次第而開，人族紛紛湧出，仰頭望天，只見一條巨影橫壓雲海，鱗甲映日，威勢凜然。
人族三祖當先步出宮門，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人影。眾人齊齊仰首，目光落在那龍首之上……
一人失聲叫道：“是陳翔老祖！真是老祖回來了！”
聲音剛落，西下應和：
“沒錯！就是他！”
“那身形、那氣度，錯不了！”
燧人氏望著那道身影，喉頭微動，眼底浮起久違的熱意。
他清楚得很：只要陳翔在，人族便穩如磐石。聖人親至，也不過是尋常過客。
陳翔垂眸，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族人，唇角微揚，笑意不顯於面，卻溫潤入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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