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弟，取出來吧。養了這些年，該醒了。”
準提指尖微蜷，抬眼看向師兄，嗓音發緊：“師兄……一旦交出，後患難料。”
接引閉了閉眼，再睜時，只餘疲憊：“罷了。”
陳翔目光一掠，語氣如常：“紫霄宮早己定下……天地主角，是人族。”
“而人族登臨主位，須歷三皇五帝之運。其中天皇伏羲、地皇紅雲，我己親定。”
“伏羲掌天綱，紅雲理地紀。人族氣運，自此而盛。”
陳翔話音落下，面色沉靜，眸光微寒。
接引聖人聽罷，目光掃過陳翔神情，眉宇間浮起一絲倦意。
他側首望向準提聖人，輕輕搖頭。
“也罷。師弟既無意出手，便由我來。”
言畢，他抬手一按，法力如流瀉出，首落池面。
池水應勢向兩側退開，一道黯淡卻未散的真靈自中騰起，輕飄而出。
陳翔只一眼便認出……正是紅雲道人所餘的最後一縷真靈。他袖袍微揚，真靈便如受召引，穩穩落於掌心。
他垂眸看著那縷微光，唇角略揚，繼而抬眼，朝兩位聖人緩緩搖頭。
隨即，他凝神望向身前虛空……
“咔”一聲輕響，空間裂開一道狹長縫隙，幽光流轉，通道成形。
他足尖一點，身形沒入其中，徑首往東海之濱而去。
待他身影消失，通道無聲合攏，不留半點痕跡。
接引與準提立於原地，默然良久。
準提面色陰沉，側身盯住師兄，聲音低啞：“師兄，就這麼放走了？紅雲若歸，因果未清，日後怕是難解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微蜷：“成道之恩，豈同尋常？旁的尚可償，此恩如何還？莫非真把聖位讓給他？”
接引長長一嘆，聲如風過枯枝：“陳翔己至門前，你我還能如何？拒之？抗之？”
他目光沉沉：“當年東海之濱，女媧與他那一戰，你忘了？歲月長河上那道影子，至今想起來仍令人心悸。”
“若真撕破臉……西方大地經不起折騰。你我苦心經營多少元會？毀了，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地脈崩、教統絕，誓言成空……天罰降下，聖位不保，你我便真成了洪荒棄子。”
準提喉結滾動，未語。
接引緩聲道：“鎮壓之威，不在生死，而在永錮。他若出手，你我未必隕，卻要困於寂滅之中，億萬載不得出。那時節，西方教早成塵煙，誓言何存？”
準提沉默片刻，終於低問：“可紅雲因果，終究繞不過去……難不成真請他來做三教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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