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有暗敵!”裴臨之立於窗前,透過虛掩的窗看向從驛站出去的馬車上。
青崖站在一旁稟告,“主子,三皇子的人走了,那大夫看著挺厲害,實際紙糊的,等他一回去,主子受了重傷的事便會傳遍整個京城,這下三皇子不必再憂心您會暗中查案,安心放您去寧古塔。”
裴臨之將紙條摺疊,“調青羽過來躺著。”
“主子擔心三皇子的人再殺個回馬槍?”
“三皇子自負,回馬槍不會,暗中派人倒是一定。”裴臨之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,“在他身上耗一日,已是多了備馬,今夜子時出發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青崖領命,退出去前想起信鴿,“主子,那青水那邊……”
“確認貪汙案與沈箐山無關之前,讓他仔細著些!”
“是。”青崖退出去,走出去老遠,“仔細觀察沈姑娘?沈姑娘又和貪汙案無關……”
青崖不解,青崖撓頭,想了片刻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,“反正沈姑娘對主子來說挺特別,讓青水護著一些準沒錯。”
這邊青水收到訊息時已是黃昏,他聞著飄在空中的香味,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,掏出裡面的包子咬了一口。
香,沈姑娘的廚藝如青崖誇讚的一樣好,難怪主子能破天荒將整碗麵全都吃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往沈南沐身前的鍋裡瞅了一眼,那裡面燉著排骨,光是聞到香味便知其定美味。
可惜,這裡不是鎮上,他沒法裝成普通百姓去買上一碗。
沈南沐掀開鍋蓋,用鏟子鏟了幾下,香味頓時更濃了。
那些個解差早就端著碗圍在一旁,沈南沐讓王六幫忙將蒸好的米飯端來,用鏟子敲了敲鍋沿,衝著解差和謝家人那邊喊,“香噴噴的紅燒排骨飯,一份十二文,好吃不貴,想吃的去那邊排隊。”
她拿著鏟子隨手指了方向,轉頭衝著張婉寧道,“娘,兩勺飯,打好了讓他們再過來打菜。”
解差們早知道她要賣吃食,當即撲上來,將沈南沐齊齊圍住。
一雙筷子徑直往鐵鍋裡伸,沈南沐掃見,鏟子揮過去,提聲便喊,“劉解頭,你的人不講規矩,可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劉解頭一腳一個解差將其踹開,“都給老子去那邊排隊,不講規矩的,今晚餓肚子,窩窩頭也別想吃一個。”
“頭,咱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?不都是誰抓了啥就吃啥?”
不等劉解頭說話,沈南沐高聲道,“那能一樣嗎?我這是生意,不給錢也不說話,那就是搶,放在哪都說不過去。”
“哎,一個流放犯還敢……”
“嫌我是流放犯,你別買就是,東西是我花銀子買的,菜是我燒的,也沒拿勺子硬往你盆裡盛,想要硬搶?那還得先問問你們劉解頭答應不答應,你們劉解頭答應了,也得問問裴大人答不答應,再退一步,就算裴大人答應了,你還得問問我手裡的菜刀答不答應!”
她話音落地時手腕一翻,刀刃在暮色裡劃出一道冷弧,擲了出去。
刀柄在前,刀背擦過拿解差的顴骨,帶起一縷被削斷的髮絲,“鏘”的一聲釘在他身後兩步遠的樹樁上,刃身還在顫。
那解差瞪著眼,餘光掃見,狠狠嚥了兩口吐沫,腳底像生了根又猛地拔起,踉蹌兩步差點栽倒在地。
沈南沐沒動,連站姿都沒換。
“買排骨的,排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