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上了二樓,跟著王六來到東側最裡的屋門前。
王六敲了門,屋門被推開,青崖見到沈南沐心頭當即一喜,「沈姑娘來了,主子正差小的去請呢。」
王六知曉這裡沒自己什麼事了,「沈姑娘,我去樓下等候。」
沈南沐越發覺得這個王六是個人精,瞧見青崖根本沒搭理他的意思,知曉在裴臨之這裡尋不到機會,轉頭就上她這裡賣好來了。
「勞煩王哥了。」
王六揮手,衝著青崖抱拳一禮,隨後轉身下樓。
青崖又看向沈南音,沈南沐這才道,「她是沈南音,沈家大姑娘,懂醫。」
聽到懂醫二字,青崖眉頭皺起,主子傷得並不重,可放出去的訊息卻不是如此。
知道此事的都是自己人,若是放沈大姑娘進去……
「讓她們進來。」裴臨之清冷的聲音傳來,有些無力。
沈南沐心頭一緊,率先走了進去,「裴公子到底受了多重的傷?」
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,裴臨之從床側走向桌旁椅子坐下,沈南沐走過去,離得越近,血腥味越濃,待只剩兩步遠的時候,她才瞧清楚,裴臨之所著的玄色衣衫已被鮮血浸溼。
「傷得竟然這樣重?難道你不曾提前佈防?」
「小傷。」裴臨之並不將身上的傷放在心上,眸光從她身上移至她身後,「外人都道我受了重傷,出了這扇門,沈大姑娘該知曉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!」
沈南音跟在沈南沐其後,低著頭不曾亂看,「小女明白,若有人問起,只說小女醫術不精,無法救治裴大人。」
裴臨之點頭,擺手,「帶沈大姑娘去休息。」
沈南音下意識看向沈南沐,沈南沐在她眼中看見了擔憂,「你放心,裴大人就是瞧著有些兇,不吃人。」
沈南音偷瞄裴臨之一眼,瞧見他幽深眸子,頓覺腳底生寒,「那,那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青崖道,「沈大姑娘給主子看傷,哪有守在外面的道理,隔壁屋子空著,姑娘請隨我來。」
沈南音點頭,跟著青崖出去,屋內便只剩下裴臨之和沈南沐二人。
突然靜下來,「滴答滴答」聲便顯得尤為明顯。
沈南沐的目光尋過去,落在他半垂著的手臂之上,「哎呀,你的手在滴血!」
裴臨之眉頭蹙了一下,手臂繃緊,那血滴的更快了些。
「不行,這血再真麼流下去,你非得血盡而亡。」沈南沐著急,「我去請沈南音回來。」
「不必!」裴臨之聲音平平,態度卻堅決。
沈南沐頓時泛起難來,「那你身旁那個侍從,叫什麼……來著……」
「沈姑娘喚小的?」青崖推開一條門縫詢問。
沈南沐招手,「你快進來給裴大人包紮傷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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