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解頭拉不下來臉,手握拳抵在嘴邊,咳嗽兩聲,「那事本官又想了想,倒可一試,只是一成有些少了!五成,此事本官便應了!」
沈南沐故作為難,擰眉咬唇,猶豫再猶豫,「五成有些多了。」
劉解頭冷哼一聲,側過身去。
沈南沐知道這些個當差的貪心,但沒想到竟如此貪心,什麼都不幹便要分她五成利潤。
不過,這也在她設想之內。
「成吧!五成便五成,但需先說好規矩。」
劉解頭得逞,心情愉悅,「說來聽聽!」
沈南沐清了清嗓子,「其一,食材由我採買或就地取材,採買時大人可護衛監管,其二,若有官差或流人鬧事,大人須出面彈壓,其三,攤中所售吃食定價由我定,大人不得干涉。」
劉解頭一一應了,又問,「銀錢日日結清?」
沈南沐點頭,「這是自然,若大人信不過,可隨時派人查帳,只是,恐大人毀約,需立字為據,白紙黑字才好說話。」
劉解頭不滿,「你這是防備本解頭?」
沈南沐並不慌張,「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規矩,立字為據對雙方都有交代,至於防備之說更是談不上,您能坐上解頭的位置,定是聰慧之人,聰慧之人又怎麼會去做毀約這種自損名聲的蠢事呢。」
劉解頭被捧得大笑,命人去取紙筆來,就著沈南沐報的條款一字一句寫下來。
南沐沈湊近看了看那紙上的字,確認無誤後畫了押。
劉解頭也按了手印,將其中一份收進懷裡。
沈南沐拿了另一份摺好放進衣袖之中,突然開口道,「和劉解頭知會一聲,此事於昨日我已同裴大人說過,裴大人也已知曉並默許,大人儘可放心。」
劉解頭聽出沈南沐話中的敲打之意,想到那位煞神,也不好再拿捏什麼,只擺手道:「既如此,便依約行事。」
沈南沐達成所願,唇角微揚,從今以後,她就能靠她的一手廚藝開始賺錢了!
賺了錢買糧買布,更主要的是,她空間裡的那些銀子也終於能拿出來花了。
等回去她將此事五一十的一講給了張婉寧聽。
張婉寧沒想到沈南沐竟如此大膽,敢在流放路上做起買賣。
她擔憂拉住沈南沐的手,「沐沐,那些當差的不好惹,和他們交易,如同與虎謀皮,萬一他們翻臉不認人……」
「娘,放心吧,別忘了我身後有裴大人撐腰!」沈南沐說得理直氣壯,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一般。
反正裴大人遠在京城,斷不會跑到她跟前拆穿她。
這姓裴的大旗她扯定了!
張婉寧想到裴臨之,心中安定不少,「那也要多加小心才是,再一個,做飯不是一件輕省活,不要硬抗,娘同你一起,給你幫忙。」
「能不能幫忙,娘說的不算。」
「我說的不算?」張婉寧覺得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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